她用飞雪快速击打那药农的腹部,哇地一声,他嘴里就吐出一只褐红色的小虫,晕了过去。
岚风母子二人看着姜时昱手里的红虫,隐隐有闪躲之意,姜时昱燃起一张符火,那虫就被吓得四处乱爬,最后被她徒手捏爆,化作一团红白烟雾。
少君走到她身后,面布寒霜,对岚风母子二人呵道:“方才那红虫是毒藤上的寄生虫,你们怎么会有那么多?”
九千重闻言探了出来,几位长老则站在他身后,看着那母子一言不发,姜时昱的视线再次扫过众人,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人再敢与她相对。
少君道:“原来…你们一直在算计我们?”
“我们只是选择一条让我们大家都好过一点的路罢了!”岚风母亲激动说道,“自从花家落到他那个废物手上,我们连最基础的商路都走不通了,乌梅镇上上下下几千口人,若没有重华,我们花家就要一直过着入不敷出的日子!”但话音未落,九千重的佩环就抵在她脖间,他闷声咳了起来,“我当你是我的姨母,不曾对你有过怠慢。”
她笑道:“你想怎样?威胁我?”
“不知悔改,一错再错!”
“一错再错的人是你!我只不过是拨乱反正!”她言语激动,根本顾不得脖颈间的佩环,生生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喷,但可惜的是无人理会这个言语癫狂的疯婆子,只是将视线在九千重和岚风身上来回打量。
“拨乱反正,好一个拨乱反正,我倒成了乱子。”九千重轻轻地笑了笑,一阵阴风吹过,
惹得四处的灯火摇曳,他接过姜时昱手里的转生镜,注入一段微弱的灵力,对着众人朗声开口,“既然如此,那就让大家看看,事情的真相。”
*
大殿内玉帐下,一个面容姣好、气质如兰的大家闺秀坐在帐上绣花,腹间隆起,一旁和她面容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端着一碗药汤,温声细语道:“阿姐,你肚子里的孩子什么时候能出生呀?”
镜中说话人的相貌,与方才还在地上撒泼的岚风母亲可谓是如出一辙,这时,众人才将目光齐齐放到她身上。
镜中闺秀眼里满是慈悲,温柔地摸着自己的肚子,道:“不出意外的话,大概是一个月后?不知千重能不能赶回来呢。”
姜时昱听到这声千重,心头一震,少君低声提醒道:“九千重不是名字,而是少主的称号。”
镜中妹妹依偎着她的阿姐坐下,声音绵软,似在撒娇道:“那阿姐可有为未来的九千重取名?”她也伸手覆上那腹部,但肚子里的孩子突然朝外踢了一脚,那位母亲苦笑道:“他最近有些调皮了。”
“但名字是有取的,若是女孩就叫君若,若是男孩...”
她露出一丝浅笑,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水来,“那就叫泽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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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重缓缓脱下自己的面纱,露出那张熟悉的脸,少君无声地唤了声哥哥,而她身旁的姜时昱则瞠目结舌,昔日一起窝在一间药铺的兄弟摇身一变成了少主可还行?怪不得九千重想要少君赢,合着她是他的嫡亲妹妹!姜时昱嘴角一抽,扯了扯少君的衣袖道:“那少君也是...称号?”
少君浅笑着点了点头,道:“你不是第一个。”
“不是第一个被你们戏弄的人。”姜时昱幽幽补充道,少君无奈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岚风母子二人巴不得我们兄妹相争,若不是我们这几年一直隐藏身份,恐怕你现在就见不到我了。”
诸位长老在九千重和少君身上来回打量,像!实在是太像了!怪不得九千重如此提携这位药娘,合着她原来是少主妹妹!
姜时昱开口问道:“为何?”
少君朝镜子点了点头,恰好看到岚风母亲暗暗朝那药汤加些粉末,但饶是如此,她还是面带微笑,递给她的姐姐,语气温软道:“阿姐,每日一剂的安胎药,莫忘了。”
看她那娴熟模样,就知道她并非第一次这般做。
众人再傻,也看明白了九千重心疾真相,暗骂真是蛇蝎心肠!好生歹毒!
他们团团将岚风母子二人围住,岚风母亲面露惧色,不敢多言,九千重收起镜子,直言道:“还要继续看吗?”
岚风母亲哆嗦着身子,想要去扯他宽大的衣袖,可还是被他避开了,九千重对他母子二人轻笑道:“投靠魔渊,这是你的选择,不是花家。”
此言一出,众人不敢反驳,谁能想到昔日在大殿内温柔果敢,对病人春风化雨的岚风却恨不得让他们整个镇上的人都去死呢,想到这里,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一直被当作花家第二把手的岚风何曾受到过这种屈辱,他明明比九千重强,比他能干,为什么他就能当少主,而自己这辈子就只能对他俯首称臣?
就因为她娘是庶女?就因为他不是花家前少主所生的嫡子?可笑,真是可笑!越是这样想,他手里的蛊越是捏得紧,他眉心一抽就要抬手碎蛊,可刚冒出这点念头,就被飞雪一把截下,那冰凉刺骨的剑身压着他的手腕,姜时昱劝他冷静,对他说道:“回头是岸。”
“回头?你们何时给我回头路了?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他对九千重怒吼道:“可怎么大家都用看笑话的眼神看我!”
“够了,岚风,我当你是我弟弟我才对你百般容忍——”
但岚风现已听不进任何话话语,他一掌推开了飞雪,将蛊盅抛向空中,顺带炸了个稀巴烂,口中疯狂念诀。
姜时昱心道不好,这是要将自己炼成邪修!
可顾不得岚风在干什么了!
蛊盅破裂的瞬间,母虫暴露在空中,通体闪着诡异的红光,成千上万的子虫从空中倾盆而下,漫天飞舞,密密麻麻如同下起一阵虫雨。
那么小的蛊盅居然装了那么多虫子!
姜时昱瞪圆了眼,看着那飘着的虫子连忙道:“大家别跑,聚成一堆!”
可越是这样喊,那群人越是散。
母虫一旦落地,就会疯狂嘶吼,叫唤自己的子虫,那些还在抽搐的,跪着的,躺着的,甚至是被封印在符阵里的,随着母虫的嘶吼,都纷纷往母体处走,并且,边走边攻击无辜的药农药娘,只要被抓一下,子虫便顺着伤口爬进他们的血液里,直控大脑。
少君和九千重两人踩着虫山,一人抱起一位药农,将他们移到稍微高一些的地方,虽然虫子还是会爬上来,但总好过放在地上任他被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