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的精妙之处在于,可以及时远离糟糕的场景,让自己冷静下来,更好的想出解决办法,所以这并不是一种懦夫的行为,而是一种智者行为。
施冉冉的小手被韩旭抓在手里,他执着地说:“施冉冉,你少给我想你的那些歪理邪说,也别想给我一逃了之,你给我用你那杏仁大的脑子好好想想,今天这事要如何解决?”
韩旭像是一堵墙一样又高又壮实,笔直的两双腿站在那分毫不动,双开门大冰箱就是不一样。
逃脱不了,施冉冉想骂人的心都有了,她在手机上按下120,万一被揍了,一会儿能最快坐上救护车也是好的。
施冉冉指着举着手机录像的人,对杰伟狠狠警告:“我告诉你,现场这些人都在录着呢,我可以用这些视频为证据去告你,严重侵害我的名誉权。”
皎皎快速拿出手机,对准杰伟的脸:“诽谤他人可是会坐牢的,情节严重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啧啧,工作就没啦,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杰伟也不装醉了,吓得满头是汗,恶狠狠地吼她:“你给我闭嘴,老子没说谎,老子说的都是事实,别拿法律吓唬我,我告诉你们,你们拿不出证据证明我说谎,我们只是男女朋友,你能证明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桀桀桀。”
他长长的脸此刻扭作一团,每一寸皮肤都宛如被斧头刻出来一般,歪歪扭扭的,用面目可憎形容非常形象,牙齿咬得吱呀作响,发出的笑声怪异又难听:“老子说什么是什么,你们这两个臭娘们出去卖,被千人骑万人踩,还和这个男的搞3P,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你们告啊,还能把我的眼珠子挖出来不成,哈哈哈哈哈!”
皎皎举着手机的手打着哆嗦,这下连她自己也被搅进来,这可怎么办啊?她还以为冉冉身边那个男的有钱有势呢,能帮着摆平,谁知道到现在了一句话不说,只让女人冲锋陷阵,男的没一个好东西,要不还是溜之大吉吧。
皎皎偷偷地拽着施冉冉的袖子,轻轻拉她,眼神往门口瞟,示意她赶快离开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韩旭站在她身后的原因,施冉冉完全不惧怕杰伟,她按下皎皎的手,底气十足地喊:“是吗?我们是没办法证明你说的关系,但是你也别忘了你可是说过我上大学的钱是你一点一点攒出来的,银行流水错不了,到时候到银行去查转账记录,你的话很容易证明是谎话。”
杰伟似乎是想到了这一点,他得意地咧嘴大笑:“我的小心肝啊,我这么心疼你,怎么会让你来回辛苦的取钱呢,我自然是给你买了手机,钱是转到你手机微信上的啊,你看你的手机还在我这呢,转账记录我给你看看哈。”
他一下一下地滑动手机:“这一笔两笔三笔,哎呦,好多笔呢。”
杰伟晃着自己手里的手机:“我这人心地善良,接受赔钱了事,只要钱到位,多余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真是个疯子,这人心里变态吧!
偏偏还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什么时候科技能发展到把一个人所看见的东西全部复制下载下来就好了。
韩旭站在那什么话都不说,看戏一样也不在乎杰伟说的污糟话,见他如此沉稳,施冉冉想起那日在展会上韩旭面对胖代理商的情形,她抖然生出些胆气,昂着脑袋对叫嚣的杰伟说:“是,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施冉冉硬挤出两滴眼泪来:“这些年来你靠卖身供我上大学,听说你最多一次找了十个男人,就为着给我买一双高跟鞋,我也觉得对不起你,我想着等毕了业赚了钱就不让你干这行了,谁知道你居然让我去卖,你说这样赚钱来得快,我不去你就打我。”
“后来,我老板喜欢上了我,他不嫌弃我干过这事,今天他是知道你还想让我出来找男人,他这才找过来替我打抱不平,谁知道你还是不放过我。”施冉冉趴在韩旭的肩膀上,哭得梨花带雨,那叫一个要多惨有多惨。
她哭得嗓音沙哑,声嘶力竭,在场的一些人被她的遭遇表示同情,风向有了转变,由一味的谩骂她变成了指责杰伟,
“他也算男人”
“狗东西,真不是人生的”
“十个男人,菊花不得烂了,难怪自己不干,让女朋友去干”
……
一看场面快要失控,杰伟连忙否认:“我不是,我没干过,你个贱货在这栽赃我,我撕烂你的嘴!”
他说着便要上手打过来,韩旭抓住他的胳膊,一个推搡杰伟跌坐在地,摸着胳膊喊疼:“大家可都录着呢,我告你诽谤!”
施冉冉收起眼泪,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去啊,谁主张谁举证,我拿不出证据,你也同样拿不出证据,哦,不,我忘了一点。”
施冉冉蹲|下身,指着杰伟的屁股:“我能证明自己是处女,你的屁股能证明你是处男吗?”
她站起身,侧步踏出一大步,离开韩旭的保护圈,自信且明媚地大声说:“各位不好意思,我们是短剧的演员,刚才是在为着新戏做彩排演练呢,打扰你们喝酒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围观的客人乌泱泱的来,又一下子散开全都走了,回到自己的座位讨论着这件小事“原来是演戏啊,真是闲的无聊,搞什么嘛”“算了算了,以后别人的事少管”……最后又重新谈论自己的生活。
外面天大的事情远没有自己的事情值得关注。
施冉冉忽然觉得十分感慨:“男人可以轻易地造女人黄谣,一旦轮到自己身上,便慌了神,吓得六魂无主,想辩解都无从说起,因为他们知道一个谣言的成本有多低,也知道只要是黄谣,不需要任何证明就有人相信,真是可笑。”
韩旭:“所以,散布谣言的人应该重惩才对,让他们一辈子都记住,有些话不能随便乱说。”
突然杰伟开始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呼吸困难般,脸部、脖子出现一块一块的红斑,他双手忍不住去抓挠,抓得皮肤破了流出血来,还不停地使劲抓,似是要把皮肤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