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伟：给我一个机会。

韩旭：怎么给你机会。

徐伟：我以前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韩旭：好啊，去跟法官说，看他让不让你做好人。

徐伟：那就是要我死。

韩旭：当然，我是你老板。

徐伟：算你厉害。

施冉冉：快！赶紧打起来啊！废什么话啊，速战速决！当老板的怎么都磨磨唧唧的，非要从盘古开天辟地说起吗？

哦，不，也可能是韩旭岁数大了，话多，喜欢唠叨。

韩旭继续说：“在美妆行业，美妆公司找同一个生产商代工生产是很正常的事，就算是有自己生产车间的大企业也同样会找代工厂，毕竟有些生产工艺和原料确实不容易做到，所以像夏木这种直接抄袭，并且宣传和妆半事同一个代工厂的品牌并不少见。”

徐伟终于出了声：“那你是怎么将窜货和夏木联系到一起的？”

韩旭放下胶原水，拿起一沓文件：“很简单，夏木出现的终端门店和妆半上架的终端门店重合率达到80%以上，那么就是说与夏木合作的代理商几乎都与妆半合作。”

徐伟并不相信韩旭的话，他一个大老板又不会去跑市场，怎么知道妆半和夏木上架门店几乎相同的事，他皱眉问：“这都是那些代理商告诉你的吧。”

韩旭摇了摇头：“妆半发过声明，与妆半合作的代理商不可与夏木合作，他们那些人精自然是口头上答应，私下里该如何还是如何，毕竟赚钱的机会没人肯放弃，这些结论是从这些你们认为不重要的假数据上而来，都说数据是假的，但就算是假的他也需要用真数据去编造。”

徐伟恍然大悟，却仍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啊，原来是这样，可这和窜货还是没有关系。”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习惯性地递给韩旭一根，韩旭接过并找出火机点着抽了一口：“来，坐，冉冉你也坐。”

好家伙，从“天台”变成“谈判桌”，猛烈的厮杀即刻见分晓吧，施冉冉尽量离他二人远一些，免得杀起来的时候溅上血，她到现在也没有猜出来韩旭叫她一起过来的原因，难不成是单纯的吃瓜吗？

办公室里关着窗户，很快烟味弥漫在整个房间，施冉冉被呛得忍不住咳嗽一声，韩旭指着门口的冰箱：“那里有可乐，你拿去喝吧。”

听到韩旭的关心，施冉冉像是个刚谈上恋爱的小女孩，心里面美滋滋的，一口气拿了三瓶可乐，分别放在韩旭和徐伟面前，又给自己留了一瓶。

韩旭的目光始终跟随着施冉冉，见她手里摆弄着可乐却不喝，眉头微微皱起，嘴里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语气带着几分戏弄：“我没说它们二者有关系，只是后来查夏木没有什么进展，我索性从窜货开始查起。”

徐伟：“……”

施冉冉：“……”

这句话施冉冉根本不相信，韩旭这么聪明，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查不到夏木而去查窜货，她更相信万哥是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毕竟凡事都要留一手，谁也不能将底牌全都暴露出来给对手。

韩旭扔掉手里剩下的大半截烟，他摸了下可乐，凉气顺着手指尖钻到他身体里，他站起身叹了一声：“唉，没想到查窜货的事也着实费了我很多心思啊。”

“不得不说，老徐，你能力挺强。”他重重地拍了拍徐伟的肩膀，随后去角落的箱子里拿出一瓶常温的可乐递给施冉冉。

缭绕的烟气从徐伟嘴中吐出，他不屑地呵呵两声：“倒是有那么几分能力，却也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的后辈，都说大器晚成，可真等着半截入了土再成功，那人生还有何意义，早成功早享受的道理我懂得已是太晚了，好了，你继续说吧。”

韩旭打开窗户，微凉的空气蹿进屋中，瞬间带来一股清新：“这里面的事你比我更清楚，要不你来说吧。”

徐伟指尖的烟头忽明忽暗，眼镜眯成一条缝，深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这件事情我曾经也纠结过，是否真的这么做，甚至我还想过只做一次，再也没有下一次了，可是，当那赚来的钱比我工资还多的时候，我便停不下来了。”

烟头被徐伟狠狠按在烟灰缸中，飘出最后几缕白烟，自此再也没有了用处，淹没在其他新的烟头下。

徐伟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或许我早该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