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在施冉冉的手上被翻过来再翻回去，她将数据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地方。

或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吧，施冉冉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指给韩旭看：“韩总您看，一般的终端门店购进货物的周期是一个月甚至还有更久的是两个月，唯有这个叫做‘甜颜日记’的，基本上五六天就要进一批货，而且数量还不少，每一回都在30箱左右，这样算下来，一个月基本上就要卖120箱左右的货，这个数量基本上终端门店就要在50家以上。”

“但是”，施冉冉有些迟疑，“我不记得在50家以上的终端门店有这个‘甜颜日记’啊？”

施冉冉也怕是自己对数据没记熟，担心韩旭又要责怪她，说话也越来越没底气，心虚地看向韩旭。

韩旭看向施冉冉，语气中没有丝毫责怪她，反而似乎有所欣赏：“你没记错，我猜它不止没有50家以上的门店，它甚至连一个终端门店都没有。”

韩旭的话震惊地施冉冉差点尖叫出声：“那他是怎么卖货的？”

韩旭：“不一定非得有门店才能卖货。”

他缓缓解释说：“如果说一个店铺的进货周期是五天，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没有自己的仓库。”

“一般的门店进货周期是一个月左右，门店老板都会担心产品被卖光，供不上产品上架速度，所以一般都会多存一点货，而这个‘甜颜日记’没有自己的仓库，只能是谁买货给谁进货，一点货都留不住，必然周转周期会很短，其实他和批发商是一个概念。”

施冉冉皱眉：“那这不就是个二道贩子吗？这能赚钱？！”

“当然啦！”靠着过道，正在看书的贾方舟越过韩旭，探过身子对施冉冉戏谑地说，“小冉冉啊，你吃点核桃补补脑子吧，你忘记我们去的批发市场了，那里就是低买低卖啊！”

施冉冉吧唧给自己脑袋上来了一下：“哦！对啊，他可以转手卖给批发市场，薄利多销，所以一个月进货100多箱，我的天呐！还得是贾总，厉害啊，贾总很聪明嘛~”

贾方舟对于她的夸奖很是受用，微微颔首，摸着早上剃干净的下巴，骄傲地点评：“小冉冉也不笨嘛，孺子可教也。”

施冉冉忽地又想起什么，大喜过望：“那我们是不是抓到低价窜货的人了！”

她看向韩旭想得到最终确认，却见韩旭脸黑如炭，心中奇怪：苦瓜脸刚刚看着还挺好的，怎么说着话还生气了呢？

她眨巴眨巴眼睛，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中满是不解。

韩旭黑着脸插|入二人中间，将贾方舟和施冉冉隔开，他语气不善，说：“想得美！哪有这么简单，这只是批发市场那批货，方芊查到的那一批还不知道是怎么流出去的，那一批才最难查，别因为这一次小发现就得意忘形。”

施冉冉不服气地往自己椅背上一靠，戴上耳机，撇过头看窗外，撅着嘴唇小声嘟囔：“那不还是我发现的窜货终端，我就得意忘形了怎么着吧。”

韩旭的火气发了一半被她给气笑了，剩下的一半就这么没了。

这个小混蛋，真是无法无天，现在都敢当着他的面反驳他的话。

想想她之前和自己出差时候的模样，韩旭不由得感慨，小混蛋这两个月变化真大，以前总是畏畏缩缩缩在一团，现在居然会伸爪子呲牙，真是胆子大了，被他给宠坏了。

他抬眼凝视施冉冉，一双杏仁眼中含着一汪水盈盈欲滴，秀挺的鼻子紧紧皱着似嗔似怒，让人心醉又心疼。

下次脾气都收着些。

韩旭看得入了神，忽然，一本书砸到他的大腿上，贾方舟的大脑袋凑过来阴恻恻地说：“咱们的韩大少爷动什么歪心思呢？老树发芽，铁树开花啊，我可告诉你，这小姑娘不错，你若是不要的话，我可动手了，到时候人家看上我，你不能找我麻烦啊！”

“滚蛋！”韩旭捡起书打算砸回去，又想到会吵到旁边的人，于是轻轻拍在贾方舟衣服上，放低声音，“我们两个心有灵犀，是前世的情缘，你算我们两个前世在路边踩的一根葱，她看得上你才怪！”

贾方舟斜着眼睛觑他：“得了吧你，还心有灵犀呢，你和你脚后跟心有灵犀吧，还前世情缘，我怎么感觉人家小姑娘躲你还来不及呢？”

韩旭非常自信地理了理衣服，语气不屑：“那是你直觉有问题，她早就看上我了，就是害羞不敢开口。”

“啧啧啧，你在这做白日梦吧你。”贾方舟表示非常嫌弃他，不想和他再说话，韩旭更加迫切地想证明自己，“我能听见她的心声，这不是心有灵犀是什么！”

但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听不见了，心声系统也唤不出来，出现的莫名其妙，消失的也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