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似乎凝固，氛围变得紧张起来。

韩旭目光如炬，定定地望着施冉冉，等着她回答自己的问题：“徐伟是公司的老员工，不可能干这事，你说，这些货会不会是从段正鹤的代理商那流出去的？”

施冉冉咽了下口水，大脑开启疯狂思索模式，她应该如何回答韩旭呢？是把真实想法说出来，还是说谎话骗他？

说真实想法，韩旭会怎么想？对段正鹤心有芥蒂还是会欣赏他的野心，重用他？

要不说谎话？韩旭现在听不到她的心声，应该不知道她在说谎吧？

韩旭微微皱起眉头，脸上似是不悦：“因为是段正鹤，所以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是吗？听说你们的关系很不错。”

施冉冉：听说？听谁说的？韩旭不会是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吧？完了，完了，韩旭是不是听见了什么八卦认为她和段正鹤在搞办公室恋情？

施冉冉疯狂摇头：“一般，我们关系很一般，我们每天聊的就是工作，其他的事一概不聊，真的。”

施冉冉选择说谎话。

“哦？”韩旭搅拌着咖啡杯，发出叮叮的声响，他微抬下巴审视施冉冉，“我怎么听说你们是老乡，熟的很啊。”

施冉冉欲哭无泪，她之前也不知道段正鹤这么自大又难缠嘛。

男人的假面，一层又一层啊，这么一看，韩旭这张苦瓜脸倒是始终如一，看她的眼神带着不善，始终瞧不上她。

见施冉冉不回答，韩旭放下二郎腿，在一堆胶原水中挑了一瓶递给施冉冉，“这是方芊从那些低价门店里买回来咱们的货，你扫码溯源看看。”

扫码溯源？

施冉冉从来没听过这个词，这是什么意思？

她疑惑地来回翻看产品包装，发现在产品背面的右下角有一个条码和一个二维码，她用微信扫了一下条码，上面显示了品牌、产品名称以及规格型号。

施冉冉觉得这应该不是韩旭想给她看的东西，她继续扫了一下二维码，手机页面显示加载中，下一秒，页面上显示出“产品溯源”字样，下面的生产厂家是“X市妆半化妆品有限公司”，再下面的销售企业是“腾飞贸易有限公司”。

“这是段正鹤的代理商！”施冉冉惊讶地张大嘴巴，这是上次出差韩旭去见的王总的公司，“腾飞是窜货了吗？段正鹤不知道吗？”

韩旭霍然起身，两腿交叉，身体倚靠桌子，居高临下凝视施冉冉：“段正鹤说腾飞表示这货不是从他那里出去的，王总他们也正在排查是哪个终端门店把货流出去。”

施冉冉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啊，那肯定是终端的问题。”

韩旭眉头更深：“你就这么相信他？”

施冉冉：这个苦瓜脸韩旭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关她什么事啊，一个劲地质问她干嘛，又不是她窜的货，去当面质问段正鹤啊！

他肠子里这么多的弯弯绕，拉屎肯定费劲吧。

施冉冉刚要开口否认，韩旭又拿起另一瓶胶原水递给她：“这一瓶是方芊从其他门店购买的，代理商是橙子经贸，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段正鹤有意隐瞒，这一家门店，并不在那些低价门店中。”

施冉冉说话越发谨慎：“韩总，我脑子笨，想不出来到底是谁的问题。”

韩旭哼了一声，继而哂笑：“你是思考不出来这里面的问题，还是因为涉及到段正鹤不愿意去思考，怎么，在我面前这么维护他吗？”

一听到维护两个字，施冉冉吓得全身汗毛腾地直立：“韩总，我刚刚是说了谎，我和段正鹤两个人是同乡，平时聊得多了些，但是我们两个绝对没有办公室恋情，也绝不会谈恋爱，我这辈子都会不喜欢他的，他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再说了，您前一阵子不是都听见我的心声了嘛，我每天在干什么你不是都知道。”

韩旭尴尬地摸了摸眉毛，为自己的话做辩解：“谁想听你们两个的事，我是问你对窜货这事如何想的，你得有自己的思考，努力成长，作为我的助理你必须时刻谨记为我排忧解难是你的任务，凡事要以我为重，懂不懂？”

施冉冉不情愿地低头撅嘴，心里颇为不屑：说的好像你是我男朋友似的。

“那既然是橙子经贸，韩总，你为什么不觉得李胜良有问题，就因为他是跟着您过来，您对他十分信任吗？”施冉冉好奇地问，

韩旭对施冉冉脑筋转的快颇为满意，他指着施冉冉手里的货：“不可能是李胜良，这两个胶原水的生产日期都是今年5月的新效期，李胜良和段正鹤是在前年交接代理商，如果李胜良有问题，产品效期应该是前年的。”

施冉冉晃了晃脑袋：“前年的怎么了？”

刚夸完她脑子转的快，就又笨了，真是块朽木。

韩旭气得手指轻弹施冉冉的脑袋，迈着长腿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这都不懂，你想，如果李胜良管理橙子经贸时，代理商出现窜货问题，那是不是那时候的货早就窜出去了。”

被弹了一下的施冉冉吓得怔愣一下，这人什么习惯，说说话还打人呢，好疼啊，可气的是老板打她她也不能再打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