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左摸摸右摸摸,你猜怎么着,最后从哪里掏出来的。
靴子里!
宝匣不足一手掌大,阿福脱掉那带着怪味的臭鞋时,个个手捂起鼻子来。
阿福忍住臭味摇了几下鞋子,哗啦一下,精致的宝匣掉在地上。
发散诡异的臭味。
“咦……”
阿福皱着眉头往里一看,那鞋底居然还有个大口子,估摸着是用来藏东西了,平日里也不嫌硌脚。
阿福摇摇头平静道述:“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解释客栈外的那辆马车,三更半夜停在外头,有人靠近就拔刀吓人。”
“今日我假装醉酒和你说大小姐有一宝物,藏于货物的暗阁中,价值千两银,到了晚上你先是喊人过来引走雁初齐。”
“要不是宝匣有上锁,你一时半会打不开,知道的人又少,恐怕没个一日半载,都不晓得这东西丢了。”
白遥安环视一周道:“看阿六不在,想必引走雁初齐的就是阿六了吧。”
阿福补充道:“这些天里,还丢了不少货品,折算成银子也有五十两起步了。”
“谁看得上那些东西。”刘启德气得吹胡子。
一看就是阿六那不争气的玩意干的,亏他好心收留他,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你敢说上次遇土匪没有你的手笔!从那日起,货物一直就在缺少,甚至在典当行看见了丢失的货物!”
“我不缺那点钱,不要在这信口雌黄。”刘启德哼了一声。
“你是不缺这点钱,你看上了离心珠这千两银子和这整个商队的货物!你敢说土匪不是你去私通的,那这又是什么?”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白遥安甩出一沓书信来。
飘飘悠悠撒了一地,有一张落到了刘启德脸上,那熟悉的落款,刘启德哪能不知道。
“你!那寨子明明被屠了个干净,一把火下去哪里还有物什在,不要在这里瞎造谣。”刘启德开口辩解。
“初齐当时夜追一路到了那寨子,辛辛苦苦拿到的,还搞了一身伤!”白遥安带着怒意道,谁知她看见这一沓信时有多生气。
气雁初齐一身伤回来,气刘启德跟了白家十几载,居然为了这些钱而叛变,暗通土匪。
白遥安很难不去想,前先几次六叔带队时,频繁遇土匪抢劫,不管如何避让,都逃不开被围剿,命是活着回来了,货物一次又一次的被抢掠走。
而那几次,刘启德在商队成员队列里。
他们白家竟然出了这样一个叛徒。
罪不可赦。
她拿到信时,就想当场揭发刘启德,但是她忍住了。
她缺一个契机,比起她主动说起,太像恶意找事的,更别说商队里的伙计本就不信服于她。
她不过一计出,让他自己自投罗网,怨不得她,这这样让商队的人眼睁睁的看完整个事情的发展,比她拿着一沓信件告发刘启德来得好。
此刻的作用也是愈发明显,本来维护的声音,此刻成了辱骂,惊讶。
“刘账房怎么如此恶毒,平日里看他整天笑嘻嘻的。”
“我说这一路怎么如此不太平,原来竟是这孬种干的。”
“我的手指还因此断了一根,这家伙罪该万死!”
白遥安看着刘启德挣扎无能的模样,她忍了这么久,总算有个结果了。
简直心神气爽。
“阿福过来,按照家族规定,该如何处置。”白遥安面色冷峻,令人不寒而栗。
“按家规,凡是签了合同的,一旦证据确凿,当场按条规受罚,无需上报,一罪,刘账房私通外人对商队不利,明显不止于一次,二罪,偷窃价值银两上千的离心珠,其罪并数,应当鞭打百鞭送往官府。”
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百鞭。
整整一百鞭子。
稍微体弱之人五十鞭便可下去见黄泉。
何况是一百鞭,不用送官府,怕是当场就要暴毙!
三月初见时,不少伙计还觉得她天真烂漫,让她来带队,怕不是没个月就得散了。
无人信服。
收钱办事罢了,无人在意这年仅十七的大小姐,各做各的事。
而如今,大小姐带着他们躲过不少祸事,哪怕遇袭,也会提剑相护,丝毫不拖后腿。
反而是他们拖累了大小姐。
“大小姐英明!”
“大小姐英明!”
“大小姐英明!”
“……”
一声起万声接。
这声大小姐他们喊得心服口服。
雁初齐提醒院子里还有一人。
可等众人赶过去时,只瞧见本应该重伤倒地不起的人,了无痕迹,而井边一大滩的水泽和流散开的血色。
似乎告明了那人的下场。
白遥安赔钱封井。
此事毕,白遥安心中也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