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出了。”
俞皎边喊边冲进教室,教室里的其他人围着她,你一言我一语问:“你知道成绩吗?什么时候出成绩单?”
俞皎:“只有数学出了,其他还不知道。”
此话一出,顿时一片哀嚎:“我数学考的最差了。”
“这次数学题好难,怎么就数学先出。”
“廖书茗阅卷也太快了,她们整个数学组疯了。”
俞皎兴致勃勃问:“你知道全年级最高分考多少吗?”
“多少。”
俞皎比了个数字:“才141。”
哀嚎声更大了,中间夹杂着:“救命啊,我这次还能不能上100。”
林诤坐在座位上,握着笔的手指用力,她的数学成绩昨晚就知道了,今天放学,估计她所有的成绩廖书茗都会知道。
廖书茗坐在书桌前,指着屏幕上的的总分130,问她:“你有没有认真学习,为什么这次考这么低?”
林诤做题的时候就知道,她这次的成绩不会很高,最后一道大题第二问完全没有思路,填空题最后一道也没做出来,随便找了个数字填上去。
她说道:“对不起。”
廖书茗:“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应该反思的是你为什么这次成绩这么差。”
“别人都能考141,你为什么不行?”廖书茗的指关节敲在桌面上,“白天在学校我给你讲一遍,晚上回来我又讲一遍。”
“我不清楚,你为什么总是不明白,最后一道题是有区分度,但它也只是有而已,它的难度到达不了顶尖。”
林诤低着头,扣着指甲旁的倒刺,疼痛猛地袭来,应该是倒刺被拔掉了,或许还会流血。
但手指没有感受到任何湿润的液体,只是渗出一点点。
刺痛过去之后,是一丝丝的钝痛,疼的她的手指都有些抖。
廖书茗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平时的练习册只要遇到区分度高的题,一下就不会做了,你这样下去,你高考怎么办?”
林诤不知道怎样回答,只是低着头。
廖书茗:“明天你爸就阅卷结束了,物理一向是你不擅长的科目,这次物理题你爸说出的不难。”
不难吗?很难。
她最后一题也没做出来。
廖书茗拿出卷子,上面是她自己写的过程,她指着最后一题她的解题步骤,问道:“你有想过用这个方法吗?”
林诤看了一眼:“没有。”
廖书茗又叹了口气:“141分那个学生想到这个方法了,可惜后面计算量有点大,最后的结果没得出来。”
她的视线转移到林诤脸上:“你和她还是有很大差距。”
廖书茗对着解题过程,清清楚楚的讲了一遍,她又问道:“还有哪个题?”
林诤:“填空最后一道。”
廖书茗翻过卷子:“这道也不难,就是方法要灵活一点。”
等她讲完,拿过一张草稿纸,两三下把题抄上去:“把我刚才的解题思路在上面重新写一遍,十五分钟后我来检查。”
她出门后,迎面碰见刚阅卷回来的林武,问道:“阅卷怎么样了?”
林武愣了一下:“明天中午差不多就全部出来了,到时候我把诤诤成绩发你。”
他活动着肩膀,拿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水:“还是竞赛班的学生思维活跃,最后一道题整个年级都没人完整的解出来,他们做了二十来分钟就做出来了。”
廖书茗:“竞赛班嘛,总是不一样的。”
林武又问:“诤诤数学怎么样?走竞赛还是比走普通高考好一点。”
廖书茗摇摇头:“不太行,她要是能走竞赛,初中就走了,哪能等到现在。”
林武打着哈哈,又向着林诤说话:“高考也一样,就诤诤的成绩,走个985没什么大问题。”
廖书茗的视线落在林武脸上,手上收拾的东西猛地放下:“林武你什么意思,现在也不考top2了,林诤的成绩就是在你的一再放纵下变成这样的。”
“越来越差,越来越差!”
林武坐在沙发上:“这她的成绩我也没管过,怎么又和我扯上关系。”
廖书茗:“你也知道你不管,你就这一个女儿,你一点都不上心,将来她长大了工资不高,工作太累,怎么办?”
“现在不吃苦,等她长大之后再来埋怨我们吗?”廖书茗扔下手中的拖把,“你这个当爸的,你是什么意思?”
林武小跑几步,接住拖把:“别生气,别生气,诤诤正学习呢。”
“我改,我明天早上就把成绩给弄出来。”
外面的音量降低,林诤听不见外面在说些什么,她看着手里写了一半的过程,笔尖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晕染出一个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