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峤接过房卡,感觉到手心甚至有些发烫。
分不清是她自己身体的温度,还是房卡上的温度。
但它只是一个冰冷的电子卡而已,应该是没有温度的,江峤这样想着,最终确信的确是自己手心的温度。
这个宾馆没有电梯,从楼梯上去,直到第三层才停下来。
江峤按照房间名去找,楼梯口左手边就是她们的房间。
她感觉手心更烫了。
转过头问林诤:“你还需要买点什么吗?”
没想到林诤和她之间的距离很近,等她刚转过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
有些温热的呼吸,夹杂着发丝的香气一同涌入江峤的鼻腔,她下意识后退几步,抬手扶着墙壁:“买点什么吗?你饿吗?或者洗漱用品之类的?”
江峤一股脑说了很多,几乎把现在能想到的所有要用的东西都说了一遍,它们之间有没有联系不重要,今天晚上要不要用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是她在此刻可以找到某种话题,来缓解她此刻的局促。
虽然江峤也不明白这莫名的局促来自哪里。
可能是第一次和林诤挤在酒店的同一张床上,可能宾馆旁边就是高中,也可能有其他意思。
江峤分不清。
宾馆的墙壁是冰凉的,扶着墙壁的那只手的温度降下去,和墙壁变成同样的温度。
但另一只手不是,它变得更滚烫。
两个对比下来,江峤竟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扶着墙壁。
林诤没有后退,反而向前挪动一点,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她微微向前俯身,刚好和江峤之间的距离没有那么远也没有过于近。
那样的距离应该叫做暧昧。
林诤:“你怎么好像有点紧张?”
她说完,满含笑意的等着江峤解释,见她刚想好措辞,又从她的手心抽出房卡,主动拉开距离抬手打开门。
江峤还站在原地,她想好的腹稿还没用上,眼前的人已经离她有将近二十厘米远。
门被打开,房卡插进凹槽里面,整个房间的灯光亮起来。
林诤已经进去了,江峤索性不解释了,跟着她的脚步走进去。
刚到门口,看清里面的装饰后,脚步又顿住。
嗯?为什么是两张床?
失落?遗憾?懊恼?庆幸?所有的情绪同一时间汇聚在她的脑海里,等这些表情落到脸上的时候,就变成了一种显而易见的失落。
她下意识朝左扭头,旁边巨大的落地镜清晰又完整的显示出她的所有情绪,刚才脑海里的情绪浓度依次递减,到了最后一个词汇的时候,竟然接近于零。
江峤不得不承认,她不想要这个标间。
她挪动到床头坐下,双手撑着床的边缘,死死盯着墙壁。
林诤:“墙都要被你盯出一个洞来了。”
江峤的视线挪动到林诤脸上,又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没有。”
“早点洗漱睡觉。”
说着她整个人就躺在床上,等衣服接触到被子的时候,又坐起来不放心的提醒:“别换衣服睡觉,这个宾馆卫生不太好。”
“我上高中的时候,就是这家店,都经营多少年了。”
林诤笑了声:“我知道,我也在这上过学。”
“当然知道这个宾馆是什么情况。”
江峤说完,又重新躺回床上,她睁着眼睛看着白色的墙壁,眼皮分外沉重,但脑袋却意外的精神。
她把这些归咎于,来到其他环境不适应的缘故。
宾馆的床不舒服,宾馆的枕头不舒服,宾馆的被子没有林诤家里的花色,关键是她没有穿着林诤的睡衣——
想到这里,江峤的思绪瞬间顿住,一股热气涌到她的脸颊上方,她清晰的感知到脸在发烫。
不是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高铁上太累了,神经太紧绷了,是这些原因造成的,不关其他的任何原因。
江峤想着,竟然还真的睡着了。
浅浅的呼吸声传来,林诤蹲在床边,看着熟睡的的模样,顺道帮她把贴在脸颊上的发丝挪到耳后。
微凉的指尖接触到有些烫的脸颊,竟然让她的指尖都有了点温度。
林诤等了良久,江峤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她收回手环视一圈整个房间,目光最后落在另一张床上,又看着她面前的床头柜。
情侣住的酒店里面,竟然会有标间,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