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峤说着,从后背拿出一个盒子,献宝似的递出去:“早上说的,送你的礼物。”
林诤解下自己的袖口,不动声色的将手腕递出去,继续追问:“还有别的。”
“是是是。”江峤极其自然的帮她弄好,甚至还有心情打趣,“是不是很好看?”
林诤轻笑,将手藏在背后:“还有一个。”
江峤不答,故意询问:“什么?”
“除了让医院的手机通过好友申请,还有什么我忘记了吗?”
林诤的眼睛微微睁大,深吸一口气之后打开车门坐进去:“没什么。”
还没等汽车发动,旁边的人从一开始的偷笑,变成肆无忌惮的大笑:“怎么不继续追问了?”
“平常问的可起劲了,这次是有什么其他想法?”
江峤伸出手数着:“又要听我过去的事情,又找我要同款,甚至还在早上追问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林诤伸出一只手握住江峤正数着数的指尖,耳尖微微有些发红,但脸上依旧面不改色:“我没有。”
江峤玩心大起:“你有。”
林诤:“没有。”
“就有。”
毫无营养的对话进行了好几轮,江峤依旧乐在其中,直到林诤转过头可怜兮兮对着她说:“因为我怕你不记得。”
江峤被这种可怜至极的语气一时间弄得忘记说话,嘴边的话拐了个弯:“没有。”
林诤脸上那点显得有些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她矜持的点头,算是同意这句话。
江峤靠近车窗,手指轻轻勾着她的口袋边缘:“下次不许这样了。”
林诤反问:“怎样?”
江峤抿唇:“不许扮可怜。”
林诤思考了一会,转过头极其认真的看向她:“我有吗?”
江峤侧着身,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又在脑海里对比着刚才的表情,的确没有。
只是她听到林诤的话后,下意识加上的表情和语气。
江峤不安分的动了动,她打开车窗看向外面:“就是有。”
说完后,她自己都感觉有点底气不足,默默将音量降到最低,听到林诤耳朵里,就像一句小声的吐槽。
她跟着应和:“有。”
过了几秒,林诤又问:“那我扮可怜,你就会答应一切事吗?”
江峤的动作像炸毛的猫:“你怎么这样?”
“哪样?”林诤沉思,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直到几秒后她笑着转头说,“得寸进尺?”
江峤沉默,自暴自弃捂着耳朵:“什么?没听见。”
一边说着一边凑近:“说什么?”
林诤失笑,默默配合她演完整场戏。
医院里人不多,林诤按下电梯,‘叮——’的一声,电梯打开,她走进去熟练的按着楼层。
按完后,林诤的手指停顿在原位,她不应该知道江峤的床位在几楼。
林诤假装自然的收回手指:“病床一般都在六楼。”
说完后,林诤隐秘的看向江峤,在发觉她脸上没有任何怀疑的痕迹之后,默默松了一口气。
“病床在六楼吗?”
江峤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床位在哪,看着上升的楼层,下意识问道。
林诤的心脏又提起来,平静回答:“嗯。”
江峤转头看向林诤,刚想问‘你怎么知道?’,但随着‘叮——’的一声,脑海里的问题又散开。
她紧紧跟在林诤后面,迎面碰上护士。
林诤本着装就装到底的原则,问道:“您好,请问江峤在哪一个房间?”
护士查看着手里的住院记录,指着走廊:“左转第一间就是了。”
“请问您和江峤是什么关系?”
一个和之前一样的问题,林诤伸手抓着江峤的手腕,说道:“我是她朋友。”
又在心里默默补了句:好朋友。
“好的,您在这里登记一下。她还在昏迷中,估计半月之后就会醒来。”
林诤急切地朝着病房走去,她脑海里盘旋着刚才回答的话,直到江峤问:“你好像走过了。”
林诤猛地停下脚步,她下意识去看门牌号,没有走过。
江峤适时补充道:“没走过,我看错了。”
她走到前面的病房推开门后,看见床上自己的身体,有种极其诡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