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吧。
江峤终于离开,她坐在椅子上问:“今天你想去哪?”
林诤悄悄松了一口气:“都行。”
紧接着她又看向江峤的手背:“你的手没事吧?”
江峤抬起手看了一眼,故意凑近林诤,嗓音黏黏糊糊:“有事,都红了。”
林诤垂眸认真的看向那片通红的手背,是红了。
她双手捧着江峤的手背,轻轻吹气。
江峤触电般缩回手,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林诤的睫毛好长,她的嘴唇好红,她的——
江峤努力压下这些想法,将手背在身后,结结巴巴解释:“骗你的,你看你还上当了。”
林诤抬头乖巧的看向江峤的眼睛,手却抓着江峤背在身后的手腕。
“缩回去做什么?我再看一下。”
江峤:“真的没什么事。”
林诤歪头:“骗我?”
她的动作很温和,语气很温柔,表情很可爱。江峤是这样想的。
“没骗你。”江峤证明般伸出手,“真的没什么事。”
手背上的红色痕迹褪去,林诤忽然很想低头,她看着刚才出现红色的那块地方,她忽然很想——
很想再印上一点红。
林诤松开江峤的手站起来,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想过:“今天不去律所。”
“你去哪我陪你去。”
江峤说完后,忽然感觉这句话有些暧昧,她深呼吸一口气,刚想补充点东西,就听见林诤说:“好。”
江峤跟着林诤一起点头,是自己想多了。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自己怎么会往那种地方想。
“您好,是吴路。吴女士吗?我们是西岚法院,您因诈骗罪被起诉。请您明天早上九点,来人民路西岚法院接受询问。”
吴路反驳:“你是骗子吧?什么诈骗罪?我怎么不知道?”
虚张声势的三个问句暂时让吴路的心情平复下来,她紧接着又问:“我诈骗谁了?”
“这个您可以亲自来法院调解,或者请律师。请按时到达,感谢您的配合。”
电话被对面挂断,王红急匆匆跑过来,她双手抓着吴路的手臂:“怎么办?怎么办?”
吴路甩开王红,她掐着王红的脖子:“你和谁的这些?”
“说我们是假的,然后让对面起诉啊?”
吴红摇着脑袋,双手抓着吴路的手腕,她的脸因为缺氧变得通红:“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做。”
“您可以看我手机,看我去了哪。”
过了这么一会,吴路已经冷静下来,诈骗罪不会进监狱,而且她卖的是樱桃又不是别的什么。
于是她松开手,拍着王红的肩膀说道:“没什么,我是信你的。”
“这几天别乱跑,被爆出去了,我们都跑不了。”
吴路突兀地笑了一声:“你知道被抓了会怎么办吗?”
她看着王红颤抖的的身躯,跟着蹲下来:“你的后半辈子要在牢里过吗?”
王红被吓的窒息,她语无伦次的问:“那怎么办?我怎么办?”
“这天大地大——”吴路说了一半又停下来,接着说道,“我会为你找到好律师的。”
王红被恐惧摄住全部心神,她忽略了后半句话,自动补上前半句没说完的:天大地大,只要跑了,就抓不住了。
王红跑的很快,她甚至没管缩在角落一动不动的毛毛。
毛毛瞳孔颜色很深,当她直勾勾看着一个人的时候,总会让人有一种惊悚的感觉。
吴路笑了一声,找来一个人,当着毛毛的面说:“等她取完钱后,把钱带过来,别让人看见了。”
她走到毛毛的面前问:“你觉得王红会被抓进去吗?”
说完后她弯下腰,和毛毛视线齐平:“你希望她会被抓紧去吗?”
吴路抬起手,顺着毛毛的脊椎骨划到她穿刺的地方:“疼吗?”
毛毛一动不动,她黑色的瞳孔直勾勾看着吴路,身体僵硬的紧绷起来。
吴路收回手,她语气诱哄又夹杂着威胁:“想想没遇见我之前的生活。嗯?”
“警察把她抓了,她可就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毛毛感觉穿刺的地方好疼,身体的每块地方都很疼,她两侧的手蜷起来,牙齿咬着脸颊侧面的软肉,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疼。”
更大的声音混合着唇齿间的血气,她站起来对着吴路说:“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