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的声音熟悉又陌生,温柔提醒的同时,手臂更是精准地扣住李持安的腰,将她托住。
李持安猛地抬头,待看清揽住她腰几乎要将她抱进怀里的人的脸时候,脸色微变,心中那块不祥的预感成了真。
“怎么了?可是崴了脚?”见她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难看,男人关切的目光向裙摆下移去,“我扶你坐着,给你看看。”
“不、不、不!不用了!我又不是凡人,怎么会崴脚!”李持安急促地后仰着头拒绝过于靠近的距离,声音不自觉绷紧了些,还带着几分震惊,“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去!沈随春怎么会在这里!突然一下跟地缚灵一样冒出来,好***吓人!
沈随春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李持安绷紧的肩膀,拘谨的眼神,温柔地顺着李持安推拒的力道,不再坚持,“仙魔大会乃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盛事,更别说此次七宗八门都参与了进来,奖品比之往届丰厚数倍,更有数百年未曾有过排名变动的天工鼎榜将在此时大会上重新定序。
此等百年难见的盛会,我虽是散修,但也心生向往,不想错过。”
李持安扯了扯嘴角干笑:“呵呵...是啊,仙魔大会,哪个仙者不想来凑个热闹,你瞧我,我都忘了...”
她想推开腰间的大手,可又不敢用力,半天半天,那手仍然牢牢扣在他腰间,让李持安心生不耐。
艹!
日子过得太好,完全想不起来沈随春这个人了...
“怎么,不过一些时日不见,安安有了谢公子相陪,便...不想再看到我了么?”沈随春扣着柔软腰肢的手微微用力,另一只手亲昵地捋了捋垂髫于李持安额前的头发,将面具取了下来,“唉,若非我在报名处看到你的名字,竟不知安安你也来了呢。”
“我远远就见你一身紫衣,还戴着面具,都未曾认出你。
真是没想到,安安你连最喜的红衣都为他改了,果真是喜新厌旧啊...”
活脱脱一个等待良人归来结果被良人负心的闺怨模样,而自己就是那个负心汉。
李持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沈随春他换路子了?
“没有没有!”李持安迅速否定,说着还将自己的面具从沈随春手上捞回来,“我怎么会不想看到沈哥哥呢!”才怪!
沈随春笑默不语,微微低头靠近,搭在李持安腰间的手指动了动。
李持安忍着想要退后的本能,“什么喜新厌旧,那都是没有的事!我李持安最一心一意了!真的!你相信我!”
“我喜欢一个人,就会一直、一直是那一个人!”
李持安说得很诚恳,眼神坚定,仿佛在说什么大道誓言。
墨亮的瞳孔终究是让沈随春放下了不安的心。
问心符并无异常,说得是真话,看来是他想多了,李持安还在他掌控中。
“安安的心,我从未怀疑。”沈随春。
“呵呵……”
呼~还好还好,糊弄过去了。
虽然李持安不知道沈随春是偷偷在她腰上画了问心符,但事发突然,沈随春的出现和追问着实是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加上原本身体突然的心悸发作,就算李持安是专业的,一时间还真进入不了演戏状态。
这种时候说假话,不如说真话。
李持安表面上是在看着沈随春说的话,实则,她是在对心里的那个他,说得这些话。
最好的表演就是演真的。
不过沈随春还是很介意谢唯安这个人的存在。
想到他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多年来积攒的身家缩水的一大半,心里就对当初那个暗地朝他下手之人恨的牙痒。
最可恨的是,他花了这么多,湖杺亭的人追查数月,到最后说这是顾砚朝顾真人的手笔,可笑!
谁不知顾真人已在修仙界消声匿迹两百年,好,就算他出山,可顾真人是什么人,他有什么理由,对他一个散修下手?
花了这么久查不出来就将其推给一个绝不可能的人,实在太可笑了!
沈随春当时一怒之下就将湖杺亭的水部给砸个稀碎,连背后暗算他之人都未找出,就这,还能称为修仙界第一的情报组织?
废物!!!
就连他的脸,也是他自己花了好大的代价,用了多年不同身份积攒下来的人脉才找到五魔君之一尸魔,用了三百六十具‘木偶’才请得他出手,为自己修整面容。
一想到现在他的一张脸是怎么修补好的,再想到谢唯安这个走一步喘三气的人还有一张好面容,他心里就极度不平衡。
尤其是他从语嫣然那偶然得知到的,关于谢唯安的事。
他竟然与魔修私下有联系,果真不是个如他表现出来一般无害的柔弱凡人。
呵,一个心机深重的凡人,他凭什么留在李持安的身边?
但这次八门齐聚,又是在七宗之首归元宗地界,他还真不好出手弄死他。
李持安:“谢唯安他为了救我,受了很重很重的伤,救命之恩我不能不报,所以——”
“是啊……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安安啊……
上次在紫琅府你救了我,我虽事后照顾了你几日,却不算还你的恩情,不如这样,谢公子的伤就让我来想办法吧。
你是不是想用流萤漫参加天工鼎榜?这可太危险了,不适合你,你受伤我会伤心的。
就让我替你参加吧,就当做是为你报恩了。”
“啊?对,不用不用——”
沈随春揽着人温声细语的劝说,李持安惊弓之鸟般地推拒。
可偏偏沈随春的理由找得好,他一提到紫琅府,就想到紫琅府她被系统惩罚晕过去这件事。
系统惩罚……
咦?心脏……不痛了……?
李持安后知后觉身体恢复正常。
对啊,上次被系统惩罚也是沈随春救了她,这次她又被蠢系统罚,沈随春出现,她身上就不疼了!
想到现在中病毒了,整天就知道惩罚惩罚的系统,李持安突然有个想法,她极其兴奋得,主动地贴近沈随春。
“那个!我——”
兴奋地小眼神就这么刚刚好,对上后面双手环抱,黑黢黢的猫眼睛。
金空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双手环抱,整只猫阴沉沉的,那眼神,活像是妻子红杏出墙被丈夫当场抓了个正着,黑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