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那我怎么办?”金空月天都要塌了。
他慌张地看着被子一掀开就十分自觉给某人让位置方便某人动作的谢唯安,他悄悄在心里鄙夷了老父亲的急色难耐,但眼下这种没见识过的场面确实让他不知所措。
天呐,小猫咪哪里有过这种经历!
亲爹呀亲爹,我真是服了!
“要不你们挪一挪,给我也腾个位置?”
他说着在床边晃晃,试图在床上再找出个能塞进去的位置,他觉着这么大一张床,一定可以塞下三个人的。
谢唯安:“......”
李持安:“......”
不好,刚刚掀被子爬床太过顺手,把这小子给忘了。
“你胃口这般好,这客栈的床板不如家里的厚实,依我看,你还是化作原型,在房梁上待着,反倒安稳些。”
金空月:“......”
好嘛,字字句句不提吃,字字句句都在嫌弃他吃的多。
摆明了嫌弃他多余呗!
金空月好猫不和病入膏肓脑子没美色迷了心魂的人计较。
原地一缩,一只漂亮蓬松的异瞳猫猫出现。
李持安眼冒星光。
原来是它!
她的梦中情猫!
很好,现在她知道有名在哪里了。
金空月看着李持安那个眼神,心里十分得意,蓬松的摇尾巴摇得欢快。
我就说我的身姿很曼妙,没人能逃得过咪的美貌。
踩着优雅的脚步一跃上了房梁。
谢唯安:“......”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客栈的每一间房,都设有防御阵法,若非持有对应的房牌或者得到持有房牌之人的许可,是进不来的。
真要让人能随随便便推开门,那这家客栈在零虚舫地界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门外的动静还在继续。
如谢唯安所想,曲尽河尽管想推门而入,那也是进不来的。
姗姗来迟的杜景告诉曲尽河,沈随春不知什么原因换了一间房,“我刚去沈道友那里问了,也不在。”
沈随春当然不会说是因为他见到白慕青,怀疑他要对自己下手,所以悄悄换了房间吧。
“这可怎么办,难道是昨夜那个魔灵道的魔修?”
“欸欸欸!你们几个归元宗的怎么回事?怎么老把我想得这么坏呢?我可是什么坏事都没干呢!怎么又冤枉我!”白慕青吊儿郎当的声音听起来贱兮兮的。
“墨染魂引所绘制的美人卷?还敢说那晚埋伏我们的魔修与你无关?”
“我真是冤枉的,昨晚当着遥遥的面,我连誓都发了,你们要是还不信,那我也没办法。”白慕青无所谓地摊手。
“小二说昨晚见到你和李道友有过交谈。”曲尽河其实没听小二提起过,这句只是为了诈一诈白慕青。
“说——”曲尽河面色沉肃,身上的剑气蓄势待发,“李道友不见了,是不是和你有关!”
“诶诶诶!我是送了一根红线给她。我看她一片痴心追着无心人可怜,这不是想在情路上帮帮她嘛,你们这么大仗势,连剑阵都摆出来了,看来你们对这位大小姐情谊不浅啊!”
“人呢?红线你动了手脚?”
“哪敢呀,那可是森罗城的大小姐,合体期大能的独女,给我几个胆子,也不敢在仙魔大会前乱来啊。我可是要代表我们魔门出战的呢。”
“仙魔大会?”李持安若有所思。
那看来白慕青动的手脚于性命无虞了。
这倒是让李持安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落地。
之后听着几人说起仙魔大会的一些琐事,又再三询问她的下落无果后,几人离开。
等到门口彻底没了动静后,李持安才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他们出去打起来了就不会进来了。”
掌心之下,清瘦嶙峋的身躯一片滚烫。
不知何时何刻,她已然紧贴着人的臂弯,而那只虚软无力的手,轻轻覆在她的腰间。
发丝带着她自己身上的芍药香沿着清晰的颌骨,极轻,极柔的落进领口,抚过嶙峋的锁骨。
薄薄的胸肌紧贴着衣衫,随着呼吸起伏,无声的蒸腾起暖窝里那股药香,将她整个人包裹进去。
李持安眨眨眼,对上那双清冷墨瞳。
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你、你别多想!也别误会!”李持安涨红了脖颈,耳垂通红的爬起来,“我可是有心上人的!”
“我刚刚,是怕他们进来发现我在你这里,怕他们看到了。”
“万一沈哥哥看到误会了怎么办!”
“我可是很专情专一的!”
谢唯安垂着眸,脸上的笑淡淡的,带着一丝落寞。
“不会……我不会误会。”
“你不误会就好……”李持安尴尬地移开目光,“你也听到了吧,这红线……”
“主要是吧,我不想被别人误会。”
谢唯安垂眸笑了笑,还没开口,就被李持安抢先。
“...要不,你还是别笑了吧……”笑得比哭还难过。
“你别误会,我不是嫌弃你也不是说你笑得不好!”
“我就是觉得,你好像,总是在强迫自己。”好像在强迫自己做违背本心的事。
“不要勉强自己。”
他虽然笑着,却难掩眼里的疲惫。
看得李持安心口酸酸的。
谢唯安顿了顿,唇角轻扬,“不勉强。”
带着病弱气息的声线温软,仿佛把那股温雅轻柔的撩人拉到满格,撩人心魄,动人心神,叫人恍惚。
李持安一直暗暗觉得谢唯安很好看,是她见过的人里,最好看的。
病怏怏的也好看。
他很会笑,也很会说。
他笑得勾人,就连声音也勾人,总勾得李持安心头轻颤。
李持安忽然正襟危坐,她表情很正经,语气很严肃地问道。
“你是不是修炼了什么媚术?”
“......”
“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入歧途,为了能够修炼,去炼这种不入流的邪术!”
“我知道你身子不好,与修行无望,但我们得走正道,这种歪门邪道可不能走!”
“……”
李持安苦口婆心的劝了一小会,又觉得自己不能说太多,万一把人逼急了,叛逆上头了怎么办,也就没再多说,说回了两人眼下的头等要事。
“看这个情况我可不能被他们发现,这样好了,我带着你先用瞬移符离开,我们去找炼器师把这红绳解了,到时候没人知道这事,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说做就做,她抓住谢唯安的手腕,在储物空间里找急行符出来好带着人溜之大吉。
“你们.....在干什么?”
李持安一惊,转头,叶星遥不知什么时候推开门进来了。
此时正皱着眉看着她和谢唯安,那眼神一言难尽。
李持安立马像是弹簧一样从谢唯安的床上弹起来。
“我我我——”
可她手里还紧握另一个人的手腕,李持安着急忙慌的松手。
但她刚松开手,就见瞧着状态还算好的谢唯安两眼一闭,随着从她手心垂落下去的手腕一样。
径直倒了下去。
手比脑子快。
等李持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将人稳稳接在怀里了。
李持安宕机,死手,你怎么就这么快呢?
她像是个背着人偷情还被正主当场捉奸的,焦急大喊:
“叶星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可千万不要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