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美则美矣,没有灵魂。
是个笨蛋美人。
人,咪对你很失望,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色欲熏心的!
他抱怨谢唯安不可能抱得美人归,因为美人心有所属。
虽然这个属已经被谢唯安略施小计赶出去了。
“你不会是真的脑子出问题了吧?”金空月狐疑。
谢唯安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么多年一直靠他搜罗来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养着。
这么多药下去,说不定真有几味药药性相冲,把脑子冲坏了也不无可能啊……
谢唯安:……
从袖子里拿出一支毛笔,笔杆子狠狠敲了猫猫头。
“持安心善纯良,容貌不过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一点。”谢唯安眼中浮现过往画面,唇角轻扬。
“她说话时总是撒娇,有时候还会用她那双水润的眼神祈求的看着人,叫人心都软了,不管提出什么要求都让人想答应。”
“不过是付出些许代价,又有何妨?”谢唯安淡淡道,他皱着眉头看向金空月,“流萤漫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耿耿于怀。”
他有些不高兴,“是我主动放弃,也是流萤漫自己择主,你怎么能怪到持安头上。”
看着金空月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小孩。
金空月翻白眼:“废话,答应她的要求的是你,付出□□的代价又不是你!!!
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金空月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想想他就来气。
“我可是让付出了□□的代价!
让梅花坞那个阁主一连摸了三天三夜,服侍了她三天三夜才给你换来一次商议的机会。
又给她们好一阵蹂躏,我的毛都要被她们摸秃了,才给你换来一次梅花坞独有的疗愈灵泉!”
梅花坞的伶人大多为凡人,她们有专门为孱弱的凡人之身所炼制的灵泉。这是修仙界有点门路的修士都知道的。
不过这灵泉只专门作用于毫无修为的凡人,于修士无用。
倒没多少人关注。
“你到好,泡了还没一个晚上,就跟‘狐狸精’跑了。”金空月瘪嘴。
不珍惜付了大代价才到手的流萤漫,也不珍惜他好不容易给他换来的灵泉。
金空月说着说着,眼眶都湿红了。
谢唯安叹了一声气,轻揉了揉金空月的额发。
忽的,眼前浮现他曾经身体还康健的时候,与恋人在绮罗花境,他抱着恋人在绣球水乡欣赏绣球花时,一起畅想婚后生活的画面。
他的恋人,即将成亲的妻子,李持安。
她很喜欢猫。
那时他们在绣球水乡约定,婚后一起去永灵峰抱一只幼猫回来养。
到时候他来教幼猫……
“若是成精了呢?”
“成精就成精了呗!到时候你就是它爹爹,我就是它娘亲!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睡!”
他想了想,没有成精的他可以接受……
成了精的……
谢唯安看着金空月,刚刚还温柔至极的眼神转瞬极冷。
“以后你不要再化作原型出现在她面前。”
金空月指了指自己:“……?”
不是,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金空月还是很讨厌李持安。
“你和她不可能的。不说她已经有心上人了,也不说那个霸道刁蛮的大小姐性子,怎么可能看上你。
就说你身子不好,常年病弱缠身。
又不能修行。”
金空月苦口婆心。
“唯安啊唯安,不是咪、我打击你,我也是为你好。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就算你强求也强求不来。”
“你得知道,你和李持安之间,隔着的,远不止这些。
你没戏了。”
金空月是被谢唯安捡到,并亲手养大,养成如今修为不俗的小猫妖。
在他心里,谢唯安就是他的父亲。就算这个老父亲再固执,再贪恋美色,可在猫猫眼里,都是最最好的。
但现实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有些东西就算他不说,那也是实实在在的。
其实金空月也没那么讨厌李持安。
在金空月眼里,谢唯安身上一直有种淡淡的死感,活人感不高。
每次都是他费劲巴拉地让老父亲活下来。
他一点积极性都没有。
猫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
只有在那个李持安面前,谢唯安才仿佛活了过来。
毕竟是从小到大的亲人,相处多年,金空月也知道谢唯安骨子里是有点执拗偏执的。
面上和和气气,跟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实际上又记仇又疯,一不注意,人不知道能死到哪里去。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话音刚落,谢唯安凌厉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金空月后颈发紧一凉,才发现说错话了。
自打了三下嘴巴:“养你大、养你大。”
“你只是个普通人,谢唯安……”金空月叹息,面对这个事实他心里也不好受。
“她是金丹期的修士,还可以活好几百年,谢唯安,你总会死在李持安前面的……”
就像凡人谱写的神话故事里,劝说仙女回天,仙凡有别一样。
金空月心疼却又无奈,劝说道:“不要自讨苦吃。”
他苦口婆心劝谢唯安离开。
谢唯安默默不作声,视线模糊,仿佛要浸在晦色里。
是啊,他是个没多少活头的普通凡人。
就连沈随春对他动了杀意,却最终没对他动手的原因。
也不过是……他是个凡人。
沈随春知道,就算他不动手。
要不了多久,自己也是要死的。
他们的生命是不对等的
“你们的生命是不对等的。”
徬晚,日头下移。
断夜了。
谢唯安孑然一身,沉寂在黑暗里。
寂寥中,一道天真烂漫的少女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慌慌张张。
“完了完了!
我师尊和大师伯吵嘴,大师伯说师尊只会弹琴连最基本的绣工都忘了,连累的我也学坏,也不会绣技。
师尊被气得一时上头,当场说我绣技高超,还说我能绣出比师姐师伯还要令人信服的绣品!”
“救命啊!现在她们吵上头还压下赌局,说是七日之后,我与师姐们同台竞争。
我上哪里绣出一幅能看的绣品啊!”
“我根本不会女红!师尊说她既已夸出口,我就算是求神拜佛把手绣出伤来,都得给她把绣品交上去。”
“呜呜呜!!!”
“怎么办啊朝朝!”
“嘿嘿!朝朝最好啦~我最爱你了!”
“我跟你说——”
“朝朝暮暮,本来就是最相配的!”
“我要让人提到朝朝,就会想到我。提到暮暮,就会想到你!”
“我们是最相配的,朝朝与暮暮,永远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