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李持安看似不欢迎叶星遥,每次见到她都没个好脸色,实则李持安都是在用这种方式绕着叶星遥走的。
尤其是每次见到叶星遥旁边还附赠的一个沈随春,李持安头都大了。
只能把自己往吃醋小作精“我不听我不听”塑造。
然后一手拉着她带回来的工具人谢唯安转头就走,来躲开这两个人。
对沈随春一副你有新欢我也有新宠的样子。
本来她爹,也就是森罗城城主还想追究她偷跑去梅花坞这事算账的,都被她岔过去,想不起来追究了。
上位坐着的森罗城城主被李持安持续不断的哭声吵得头疼。
“哪里来的狐狸精?我们森罗城阵法遍布府中,等闲妖魔进不来,没有狐狸精。”
“呵。那个叶星遥就是个狐狸精!你看看她一来,沈随、”李持安卡壳了一下,但是还是很快反应流畅继续,“沈哥哥目光就全在她身上了。
若不是狐狸精,怎么勾得人的目光就没从身上下来过,还天天和她形影不离,她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反正我不管,你必须把那个狐狸精赶出去!”
森罗城城主正襟危坐:“我能有什么办法,人家是归元宗的高徒。”
无可奈何没办法的一甩袖子。
“你爹我呢!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城之主。”
“你呀,就死了这条心吧!”
李持安哭得一顿:“……”
然后掩面抬头,瘪嘴。
“爹!你好狠的心啊!我可是你唯一的女儿啊!我被人欺负!你都不帮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李持安她爹森罗城城主:“……”
到底是谁狠心?谁欺负谁?
你这话扔出去,整个澄明府恐怕都没有人相信,连路过的狗都不信!
要是他狠心一点,早就把这孩子狠狠罚一顿关禁闭了。
森罗城城主在心里每天自省一遍自己太过溺爱孩子,但看着李持安哭得十分伤心,心里到底还是心软,叹了口气,起身。
“你往日花天酒地就算了。”
“如今你竟还随随便便从花楼里带回一个伶人!!!这几日你更是带着他到处逛买各种衣服首饰,阵仗闹得整个澄明府皆知!
你让你爹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老城主知道自家闺女性子,说......
是说不通的。
也学着闺女那一套,卖惨。
李持安也挺无奈的,这个新爹怎么好像也是个戏精?
“爹...”李持安无语,“你这张老脸是你自己选的,你要是不喜欢你这张老脸……
那你就把脸换回来啊。
你都合体期修士了,想要恢复年轻貌美的容颜,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老城主:……
“孽女!孽女啊!”
“爹,你除了骂这两个字,你还能骂点别的吗?”李持安满不在乎,“再说,我也没有随随便便,我那是深思熟虑!
你看看人家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流萤漫诶!
那个狐狸精都想要的流萤漫,现在到我手里了!”
“你们都不帮我,就只有他帮我!
哼!
那我自然有恩必报,将他带出梅花坞咯!”
“你还狡辩!你——”
“那个...”
被人品头论足的当事人打断了老城主的发言。
谢唯安踏出一步,走到李持安身旁和她齐平,向森罗城主执礼,“在下并非伶人,也并非梅花坞之人。”
李持安:???
“什么?你不是伶人?”
老城主:......你为什么这么惊讶,这不是你带回来的人吗?
“那你是何人?”老城主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这个未曾被他放在眼里的年轻人。
“谢唯安,一介画师。”谢唯安不卑不亢道。
像是老城主那打量的目光不存在一样。
他仍旧是一身白衣,只是原先那质朴的料子,换成了西极雪蚕吐丝织成的素锦为底,深海鲛绡为覆的精贵衣衫,缠云暗纹隐于白衣上,轻盈如沐云风。
衬得人素净雅淡。
这一身是李持安带他回来前为他安置的。
森罗城主细细打量谢唯安的模样,之前他以为这人是他这胡闹惯的女儿又一次胡闹的结果,所以一直以来也没正眼瞧过。
现在看着,这青年虽然无甚修为,可面对他这样的合体期修士,竟一点也不怯懦。
看着就不像寻常凡人。
光是这份心性,就已超越了许多修者。
这么一想,一向爱才的森罗城主眼里闪过一丝可惜。
“我看你心性不错,如今阴差阳错被我儿看中,又将你带回来,也算是你的机缘。
不如入我森罗城,拜入老夫门下修行。
如何?”
“承蒙城主厚爱,只是在下资质斑驳,灵脉不通,又并无灵根,无法修行。
只能辜负城主好意。”
谢唯安以自身无法修行的理由,拒绝了老城主。
他甚至虚弱地咳出好几声,让本就一身素净白衣的他,更是添了几分弱不禁风、命不久矣之感。
“这么惨?”
说出这句话的沈随春眉峰微挑,似是对谢唯安的话微微讶异。
看着谢唯安的眼神里是明晃晃的揣度,丝毫不掩饰自己话语里的怀疑。
“比不得沈公子。
听闻公子出身名门,料想公子自小便是奴婢环伺、左右逢迎,红颜知己更是络绎不绝,身边佳人居伴从无空缺,好不快活。
想来,是无法理解我这样的普通凡人,独自一人生活的凄苦。”
“谢公子好巧的一张嘴,怪不得能让四方坊的几位仙子对你念念不忘。”
“沈公子说笑了,不过是有李小姐护着,这才让人记忆深刻了些。”
“谢公子过谦了,何必妄自菲薄。”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交灼。
夹杂在两人中间的李持安:“......”
她手里拿着一块糕点僵在半空,看着两边人的一言一语,她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总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奇怪的修罗场一样。
他们两个怎么就莫名其妙的针锋相对起来了?
同样一袭白衣的两人,相视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个笑得如寒风陡峭开出的霜花,一个笑得如春风绵邈轻扬的棠花。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谢唯安觉得李持安有一句话说的确实没错,若不是狐狸精,怎么勾得人的目光就没从身上下来过。
这森罗府的阵法,还有待加强。
而沈随春看着谢唯安,脸上笑得温和,心里...
真是...好一个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