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手机?你?”
祁序转身“你呢?”
林远闭嘴,他现在确实也没有。
“那怎么办”
“看看这附近有什么住户吧”
林远真不知道自己竟然能跑到郊区来,他这到底是跑了多久啊。
林远认命的跟着祁序沿着土泥路走。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怎么说话,说实话,林远真的是满肚子的疑问,马上就要呼之欲出时,前面的人先开口了。
“你怎么会去那”
“只是路过你信吗”
信个鬼
“那你呢,你,你又怎么会”
“你不都看见了吗”
林远一时无言,咬着下嘴唇,歪歪扭扭的发音“你,你真的,真是,那个,那个啊”
“哪个?”
林远盯着这人后脑勺,半响蹦出来俩字。
“鸭子”
“噗哈”
林远一愣。
前面的人笑得低下了头,只是一会便转身看向林远,那双眼里还残留着几分没来得及褪去的笑意。
“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
林远使劲呼出一口长气“当然知道”
祁序挑了下眉。
“跟鸡是一个意思”
“是吗”
“靠!反正不是什么好词!”
时间静止。
祁序再度开口“不是”
林远抬头,二人再度对视。
林远注视着那双早已没有笑意的双眼,机械的张嘴“哦”
有病,又不是很熟,问一些有的没的。
天渐渐暗了下来,是要下雨的迹象。
林远抬手擦掉鼻头的雨点,打了个哆嗦,他今天也没穿秋裤。
大冬天的淋一场雨能要人半条命。
“前面有户人家”
顺着祁序的声音林远看向前面不远处,那里确实有户小房子。
“怎么住这?”
“看样子,不一定有人”
眼看暴雨就要整个砸下来,他们也不得不往那里跑去。
搭着雨脚,二人先后进屋。
这是一所农户搭起来用做看田的小房子,里面只有一张空床,但好在屋顶完好无损,足够挡雨。
“看外面这情况只能凑合一晚了”
林远认命的往床上一坐。
祁序皱着眉看向那空空如也的床铺以及外面逐渐加大的雨势。
“不行”
林远看向还在门口站着的人,瞬间被美貌冲击了半刻。
果然好看的人头发就算是被打湿了也是时尚的湿发造型而长得丑的只能说是被牛舔了。
林远下意识的整理了几下自己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祁序自然不知道这人所想,继续说道“会被冻死”
“那怎么办,这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更何况外面还下这么大的雨”
祁序望着外面的雨说道“我出去看看,你留在这”
“啊?你去哪?”
“我们不至于跑出国,总会有人的”
“那为什么不等雨停?”
“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追过来”
林远表示赞同,正当他要点头同意时才发现了此时祁序的状态。
“喂靠”
祁序抬眼,眨了几下,滑下一滴雨水,说道“祁序,不叫靠”
“哦,不是,你这情况我怕你前脚出门后脚就挂了”
祁序打人打得太快,所以没来得及拿上他的外套更何况那件棉服,此刻的他只穿了一件薄秋衣,甚至还湿了一大半,眼看着下一秒这人就要咽气。
他也是瞎,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半个钟头现在才发现,不知道他该不该庆幸是在这人被冻死之前发现的。
“所以呢”
“所以我去”
祁序平静的将视线落在林远刚刚整理完的头发上。
明明短的要命,还想做什么造型。
林远起身,走到祁序的跟前。
祁序微微抬头和对面的人对视,看样子,他有些不满这个让人不愉快的海拔。
林远脱下校服外面的短棉袄,露出里面的白蓝色校服。
林远大手一挥,隔着空气环抱住他,将还带有余温的衣服披在了祁序的肩上。
一股柔顺剂的香味,淡淡的从身上的棉衣里散发开来。
“我里面穿了保暖衣,暂时不冷”
祁序没有动作,他被那股散不开的薰衣草香味所环绕,草编制成绳,拴住了他这条野狗。
“我看这雨也不大,我出去看看”
可你是路痴。
祁序没能说出口,林远便已经冒着雨跑了出去。
他一个人呆站在门口,外面的雨点被风吹落在他身上的那件黑色棉衣上,他哈了一口热气,气里带着股神经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