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全息,林远陷入了迷茫。
他好像真的失去了一段记忆,而且不是一小点,是很大的一整段属于他前半生的记忆,那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是个弄丢东西的人,自然给不了自己答案。
今天和往常一样,祁序出门工作,留他自己一个人打发时间。
林远下楼走到别墅大门前,如他所料,祁序走时把大门锁死,这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他可不是什么盛情邀请下来做客的人。
林远叹了口气,刚想先回房间时,身后的大门却突然响了几声。
林远以为自己幻听了,走进些仔细听了一会。
果然不出他所料,大门的门锁确实在晃动。
我靠,这是干嘛。
林远看着那不断抖动的门锁,感觉自己是不是应该喊救命。
不对,看着情况不大对劲啊,这大白天的,私闯民宅?还是入室抢劫!?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那门锁就被人暴力拆卸了下来,这人力道狠,技术好,看来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门锁被拆掉后,林远以为会突然冲进来一群人,比如警察什么的,或者是蒙了面的危险分子。
可是这些都没有,那门在没了锁之后就只是开了个小缝,连个人影都没有。这是为什么,林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昨天才来过的全息。
他挨着门缝小声问道“全息?是你吗全息?”
无人回应。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出门,看着眼前每天看八百遍却从来没真正踏足过的地方。
就这样逃出来了?这么简单?
谢谢我全哥成全!!!感动,感动,感动。
一出门,林远瞬间化作刚从五指山下跑出来的孙大圣,卯足了劲的往前跑,边跑还边观察起周围的状况,以免被祁序发现。
别墅前面就是一小片树林,很适合藏身。所以目标明确,先跑到森林里,然后再上大马路,总会有路过的车辆可以载他一程。
林远很快就跑到了树林里,森林不大不小,树木虽不高但却胜在茂密,他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兴奋的往前跑,终于跑到了前面的大路上。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这竟然一辆车都没有,他蹲在一棵树后面,静静地等待路过的好心人,可是等了得有快一个小时了也不见一个人影,这下可把他急坏了。
这对吗?大白天的,一个人都没有,难不成这里是无人区吗?
林远害怕祁序突然回来,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能沿着马路边往前走,看看能不能遇到个路人,要是真的什么都遇不到,他就一直往前走,怎么着也能走到城市里吧,毕竟他被带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花太多时间,想必也并没有在什么荒郊野外。
如他所料,没走多久他就看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把他高兴个半死,想着终于有救了,赶忙跑了过去。
林远趴在车窗往里看,刚想开口求助却发现里面压根没人。
难道去方便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他总感觉不太对劲,这车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刚有人开的样子。难道是废车?但是为什么就这样停在路边呢?
这一切他都感到无比的诡异,无论是这辆没人开却里面堆满腐烂食物的车,还是这条大马路上安静到连个鸟叫声都没有。
林远环顾四周,也没看到出来方便的人,他确信这就是一辆没人要,不知为何原因被丢弃在这里的车。
没办法,林远只好放弃。
几只乌鸦飞过,给平静的空气中增添了几分喧嚣。他已经看不到那座别墅了,同样也没看到任何其余的建筑物,除了那辆废弃的车之外,连个人类文明的影子都没看着。
林远已经开始有点相信自己在无人区了,反正直到他听到那一声枪响之前他都是这么以为的。
我靠!
林远赶忙趴下,这枪声听上去不远,也就说明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发生了枪击案?
搞什么?这不是禁枪的吗?难道他出国了?
还没等他搞清楚自己是否出国,马路那头隐隐约约出现一个人的身影。看到这,林远瞬间警觉,慌忙逃窜到马路旁的杂草丛中。
他不敢确定这人的身份,只能默默观察。
很快又是几声枪响,林远才终于看清楚这人的大致模样。
男人似乎已经精疲力竭,那几声枪响也是来源于他,因为此刻他就在距离林远前面十几米的地方朝后面不停的开枪,而他之所以有枪,恐怕是因为这人是个警察。
他穿着执勤的警察制服,看样子这位警察应该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因为林远清楚的看到这人的手臂在不停的往外流着血,看样子伤的不轻,恐怕真的是让林远碰到了什么恐怖袭击。
他躲在草丛里不敢出声,死死的盯着那个和自己距离不断拉近的警察。
“啊,操”
男人终于撑不住,一下子摔倒在地,他胳膊上的伤势愈发严重,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感觉下一秒这人就会咽气。
林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可是警察,是站在人民这边的,所以林远打算帮他,至少帮他处理一下伤口也好过袖手旁观。
“你好,先生”
林远双手举过头顶往前面走去“警察先生,您先别动,我来帮……”
话音未落,一枚子弹划过林远的耳朵,如果不是持枪人手臂受伤导致枪法不准,恐怕这枚子弹就是打在他的额头,直接爆头。
人类对于死亡的恐惧瞬间把他淹没,那枚子弹差点带走他的性命,这对于一个在和平年代出生的人来说简直就无法想象,林远直接吓瘫了。
他跪在地上,恐惧之余更多的是疑惑,他捂着自己受伤的耳朵看向前面的男人。
那警察正端着枪维持着刚刚开枪的姿势,看他神情,恍惚中林远好像看到了那张充满恐惧的脸上划过的一丝震惊,转瞬即逝,但却足够让他捕捉到。
为什么会恐惧,又为什么会震惊。
“操,操,操操操操,怎么还有,操操操”
男人似乎是吓坏了,他赶忙给手枪上膛,边上膛还边注意林远的动向,看他没有靠近便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我他妈的不想死啊啊啊啊啊啊!”
林远看着那黑黢黢的枪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枪响,枪落,人亡。
森林里的鸟早已飞尽,震耳的枪声在空旷的田野里不断循环,化成一个一个的圈,围绕着中间的主角扩散,谢幕,配角上台。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林远大脑停滞。男人终究是没能按下扳机,也终究没能活下去。
林远的耳朵还在流血,但是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他机械的回头看向射出子弹的方向,那里出现了两个人影,起初,林远以为是祁序,他害怕极了,拼命的想要站起来往旁边的草丛里跑,但是那双腿却如同灌了铅,怎么都挪动不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