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会躺在病床上的祁文昭觉得心不疼了,手不酸了,大脑像是用清洁剂洗涤了一般,清醒又亢奋。
看陈庚希更觉得喜欢了,怪不得不像陈宝来,原来是像自己。
陈宝来从护士站那回来,晚上有值班的医生,医生说祁文昭的情况还好,但需要15天的输液治疗,心肌酶的指标达到正常范围了才可以出院。
这15天也不长,陈宝来觉得自己需要照顾一下,他可不想让孩子刚找到爹,爹就因为自己的出现一下子噶了。
那就太恐怖了。
进了病房,祁文昭在给陈庚希讲故事,故事书是医院的护工带来的,陈庚希很喜欢。
看见这一幕,陈宝来也稍微放心了些,起码祁文昭并不讨厌孩子。
医生跟着陈宝来到祁文昭这里查房,跟他说明了一下身体状况,问到需不需要通知家人的时候,祁文昭拒绝了,并说:“没关系,我有他照顾就行了。”说完指指陈宝来。
医生似乎是祁文昭的熟人,纳闷的看了眼陈宝来。
被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的人赶紧回话:“医生您放心,我照顾他。”
祁文昭听了似乎很开心,肉眼可见的情绪转变让医生严厉的警告他:“文昭,我告诉你,那你不能有太大的情绪,出院之后需要长时间的休息,期间不能单独一个人居住。”
祁文昭:“我知道的,宝来会照顾我的。”
听到宝来两个字,这个医生明显皱了眉,撇了一眼后面老老实实站着的陈宝来,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医生就回办公室了。
此时其实挺晚了,医生让祁文昭吃一点粥,李兰就联系了餐厅送了一份。
可祁文昭这会儿耍起了脾气。
“你喂我吧,我手疼的很。”祁文昭举起扎有留置针的右手,有种动都不敢动的病态感。
陈宝来看了看摆在他面前的粥,说:“那你用左手吧。”
祁文昭撇撇嘴:“左手刚才抽了血,也疼。”
陈宝来:“不是抽的手肘吗,左手怎么会疼。”
祁文昭有点脾气的说:“不想喂就直说。”
好吧,不喂还来气了。
陈宝来只能从沙发上起来到病床前,说:“那我喂你吧。”
话音刚落,祁文昭皱起的眉舒展开来,但是看着陈宝来手里的粥,又皱起来了:“这里面的蔬菜挑掉,我不吃。”
看着蔬菜粥,陈宝来一阵无语:“你怎么跟小孩一样不吃菜?”
“我之前就不吃,你忘了吗?”
陈宝来这才想起来,上大学的时候祁文昭就不吃蔬菜,不光不吃蔬菜,挑食挑的很,鸡肉不吃,猪肉不吃,羊肉不吃,食堂的米太软,不吃,太硬也不吃,面条太宽了,不吃,等等等等,祁文昭自己住的房子有阿姨每天去给他做饭,当时陈宝来就想带亏生在有钱的家里面,正常的家都供不起这个大神。
还好这个蔬菜粥里的菜比较少,还能挑掉,陈宝来就把祁文昭不吃的挑到另一个碗里,递给陈庚希让陈庚希吃了。
祁文昭不理解:“你把这不要的给孩子吃干嘛。”
陈宝来:“扔了多浪费啊,这还一小碗呢,来希希,别浪费。”
陈庚希小跑过来,端过碗笑道:“叔叔挑食,羞羞!”
“对挑食,羞羞,你挑食不?”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把祁文昭弄得红了脸。
二十多年从来不觉得自己吃饭挑剔,现在在自己小孩面前失了面,祁文昭也不气,“对,叔叔可挑食,不是你爸爸做的,叔叔更挑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