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狗已经死了,他的另一只小狗也要离他而去。
楚墨白往后退了退,这人突然逼近,他以为萧容执是想要下榻离开,他不敢再刺激状态明显不对的师兄。
谁知往后退的动作更加刺激到了萧容执,他这些时日从未停止过脑海中浮现的人影与过往回忆。
他头疼的快要裂开了,猩红的眼眶死死盯着楚墨白:“你是我的。”
楚墨白还没想明白,一阵猛力朝他袭来,他被人按倒在软榻上。
下一瞬,唇一热,有人贴了上来。
贴着半晌也没动,似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后面似回忆起前两次楚墨白的动作,舌尖伸出舔了舔。
舔了一会儿,似满足了,随后往后撤离。
楚墨白仰面躺倒在软榻上,久久没回过神来,他...刚刚是被萧容执主动亲了?
说是亲了,实际上就是贴了一下,如小狗般舔了两口。
萧容执手抵住楚墨白的胸口,凶道:“你是我的。”
楚墨白这会儿哪敢再有什么多的动作,生怕再刺激他,遂乖乖应声:“你是我的。”
萧容执皱眉,感觉哪里说不上来,遂又道:“不对,我是你的。”
“嗯,你是我的。”
楚墨白被逗乐了,笑了声,也有样学样在萧容执的唇上贴了下。
萧容执被他的动作安抚到了,安静下来。
随后混沌的思绪逐渐回笼,方才的荒唐猛然席卷脑海,恢复理智的人再也不敢抬起头看他一眼。
他主动亲了人,这些时日的克制,就这么功亏一篑!他的心思也一览无遗。
他素日里何曾这么露骨过,当即就又想逃。
他一字一句砸在地上,生硬无比地转移话题:“时辰不早了,该回了。”
楚墨白拉住萧容执,极为严肃认真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绝不会徒留你一人。”
“...嗯。”
萧容执凝望着楚墨白的脸,他永远无法将拒绝的话说出口,他从来都拒绝不了楚墨白的靠近,也抵挡不住经年累月的诱惑。
楚墨白笑了,灿如星河,眼睛亮晶晶地: “师兄,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可知?
萧容执早已知晓,可仍被这一句诗打得措手不及,烟花在眼前炸开,五彩缤纷,绚丽夺目的光芒遮掩不住他的雀跃。
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那一刻,自持与克制悉数破功,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让他动容的了。
“…嗯。”
楚墨白没再追问,萧容执等了又等,见他没有话再说,他轻启唇瓣回了句。
“玲珑骰子安红豆。”
入骨相思君已知。
他甘愿沉浮于楚墨白汹涌澎湃的爱意中,也愿意放弃自我枷锁,回馈同样的爱。
小二在外面都快等睡着了,才听到雅间的门咯吱一声,从里面打开,率先走出来的公子哥腰间一龙纹玉佩随他走动间晃动,整张脸都红透了,脸色偏偏冷若冰霜。
...好细的腰。
小二恍惚得想法一闪而过,随即热情的迎上去:“客官可是已用好了?”
被萧容执回得那句诗震慑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又跑了,慢了一步追出来的楚墨白:“嗯,收拾吧。”
小二目送两人走了,才回过头进了雅间收拾,他进去就是一怔,软榻上原本规整的被褥凌乱不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上面打了一架。
小二恍然大悟,刚刚走在前面的那位公子定是打输了。
他嘀咕一句:“表面哥俩好,没想到私底下还打架。”后,就去收拾了,很快雅间就恢复原样。
......
竖日,朝堂掀起轩然大波,镇国公幼子弹劾兵部有人贪污,且查出来的银两数量巨大,一时间朝野震荡。
很快,不少疑似被牵扯进去的官员皆被缉拿,听候审讯。
是夜,长京城郊外某处树林,天黑沉无比,半点星光与月光都不曾显露,路上的积雪都难以抵挡车轴的碾动
在夜幕遮掩下,一辆马车艰难行驶到一处树林前,马车周身半点灯火都无,生怕惹一星半点儿的注意。
吴云杰躲着马车里,冷得发抖,不知是缺炭火,还是心底发寒。
他本春风得意,谁知转眼就被人捅出兵部有人贪污,他才升任主事,叫他侥幸逃过一劫,若是查到他是南楚的奸细,只怕人头也不保了!
六神无主之下,只得赶忙联系了大人,求个主意。
“哒哒哒”马蹄声自远处传来,吴云杰偷偷掀开提花帘一看,正是他前些时日看到的青布马车。
吴云杰飞速下了马车,凑到青布马车前低声惶恐的道:“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兵部今早被楚世子捅出有人贪污,如今兵部上下人人自危,兵部尚书已经被抓入大牢了!”
青布马车的主人再也不似上次那般沉稳,门帘陡然掀开,吓了吴云杰一跳,赶忙别开脸,不敢细看,他没见过大人,每次都是隔着马车回话。
若是今天看到了他的脸,那他岂不是更危险了吗!
大人也顾不上许多,他今日还未曾有空探听长京城的消息,收到吴云杰的急报,他还曾犹豫是否要来,谁知竟是这么惊人的消息。
“你说什么?!楚忠雄的儿子?他是如何得知兵部贪污之事?是谁泄露了消息?!”
吴云杰被大人的反应激得一愣,垂下头不敢细看,有些迟疑道:“属下不知是何人泄露了消息,只知道是楚墨白上了折子上达天听,才叫陛下震怒。”
吴云杰低着头未曾看到,被他毕恭毕敬唤为大人的脸,再普通不过,丢入人群都不会引人半分瞩目,只见他脸色极为震惊。
大人心道不妙,他们自乾元偷转运银两已经这么多年了,没想到眼看就要成事的时候,竟暴露了!
不行,这事必须得尽快上报给国师才行,大人收回震惊的表情:
“此事我知晓了,你...你先等通知,不可轻举妄动,绝不能让人将目光聚在你身上。巴结好四皇子,他可救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