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好巡逻到一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忍忍?”
陈吉安提了口气,想忍着,越忍越有感觉,眼看城门要失守了,急不可待往旁边树林一窜
临了还不忘:“别说出去啊!”
何宇无奈,索性站在原地等着人。
谁知都等了一两刻钟了,还不见人。
眼看着交班时辰快到了,还未见人回来,何宇寻着方向找了过去
“陈吉安?”
何宇转进小树林里,看着陈吉安背对着他,正撅着臀部往下看,聚精会神。
“怎么了?”
何宇出声询问,少年回头,脸比宣纸还白,嘴唇蠕动了两下,用气声答道
“有北燕的人。”
北燕!
何宇深吸口气,没敢再发出声音,顺着视线往下看去。
山坳下不远处,一群身高八尺,肩宽背厚的人正低声商量着什么
为首之人黑发束成高马尾,五官深邃,面涂有黑灰,腰间的弯月刀极为显眼,这正是北燕惯用的武器。
陈吉安见对方个个身高马大,凶神恶煞,虽不知道他们为何出现在此,但一定不是好事。
北燕与乾元朝可是有世仇,北燕位于乾元朝北方,是游牧民族,善骑射,骑兵极为强悍。
北燕物资匮乏,每年秋后都必南下劫掠,所过之处烧杀抢虐,无恶不作,致使当地百姓民不聊生。
这些年全仰仗镇国公率兵挡回他们的侵略,谁知这些人竟不声不响就到了长京,还在书院后山藏匿。
一看就不怀好意,陈吉安想清楚后,一拽何宇,眼神示意快走。
何宇会意,两人压低身形,紧盯着毫无察觉的北燕人,慢慢往后退,深怕打草惊蛇。
“咯吱”
清脆的树枝断裂声,陈吉安暗道不好,距离不远,那些北燕人定是听到了
他一掌把何宇推到树后,自己就地一滚,靠在树干大口无声地喘气。
两人惊魂未定,相互对视一眼,希望北燕的人没发现树枝断裂的声音。
树枝断裂多正常的事,万一他们没注意到呢,况且离得也远。
天真的想法被“他那塔,你去看看。”打破
陈吉安脸一凝,唇一张,未出声做着唇语,:“快走!回去报信!”
何宇离得更远些,他更有机会逃离。
何宇犹豫一瞬,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若是他不赶紧报信,找人来救,只怕还会有更大的祸事。
遂深深的看了一眼陈吉安,头也不回的悄声走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步,两步,踩在落叶上簌簌作响
每一步都让人心脏紧缩。
陈吉安摸了一把脸,摸到满脸冰凉的水渍,才发觉自己哭了。
陈吉安深吸口气,闭上眼,再睁眼一个闪身往相反方向跑了。
“忽比那!有人!”
忽比那抬起头,正好看到一抹蓝从他眼前飘过,观其背影,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他们被人发现了,定是书院的那群小子!
忽比那脸色一变,:“追,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
今年初秋,北燕已是一片荒芜,按照以往他们还是打起了乾元朝的主意
不时出兵试探一番,却被楚忠雄一次一次打回去,眼看着寒冬要来了,他们食物却所剩无几,老人孩子都快饿死了
明明只要楚忠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抢些食物回去好过冬,可楚忠雄却好事做绝,一点余地都不给他们留。
好些体弱的娃都已经病死了,北燕国主得知楚忠雄有一子在长京桐山书院就学,忽比那受北燕国主密令,潜入长京,要杀楚忠雄之子泄愤。
他们定要让楚忠雄也体验丧子之痛!
谁知等他们到了长京,却因相貌异于常人,长京百姓无一人肯告知消息,走哪都被人用异样眼光看着。
甚至他们连住宿用膳都成了问题,无食楼肯让他们就餐,无客栈愿意让他们住宿。
若不是身处长京,动作一大就容易引来官兵,他们早就杀了胆敢忽视他们的这些人。
忽比那一行人几番打听都未曾找到楚忠雄的幼子,无人肯与他们方便,不得已,他们只能花光身上所有的银两,重金找了个赌徒才得了消息。
得了消息,转头杀了赌徒拿回银两后,他们来到书院。
原以为杀个小子,轻而易举的事,更何况书院大多数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书院看似无人守护,怎么会有这么多官兵明里暗里的保护着!!
不仅重兵把守,官兵还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更有甚者,他们好像还看到了传闻中乾元朝皇帝御用的护龙卫。
他们几番三次陷入险境,差点被人发现,被抓了去。
不得已,他们只能躲入后山,慢慢寻求机会,一寻就是半个多月,他们还以为没机会了。
谁知前两日大批学子堂而皇之地登山安营扎寨,他们偷摸听了一耳朵才知道是书院的秋猎演武日
楚墨白也在其中,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这半个月挖野菜,打鸟抓鱼才得以过活,这些人一来就有红烧肉吃,他们都快馋死了。
正商议如何截杀楚墨白,还扬言定要留个活口给他们弄些好菜,以便庆祝。
转眼就被人发现了,这要是让人活着回去了,他们也只有命丧此地了。
“快追!就地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