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白才得知书院的来历,又同华南业一组,饶是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对上华南业也有了几丝心虚。
全然不知自己也是凭着实力入学的楚墨白自觉矮人一等。
华南业:“?”
这人又做什么事了,这般心虚得躲着他的目光。
秋猎当天,整个书院处于肃静,楚墨白与华南业一行人已经先行上了后山,桐山极大,前山为书院,后山延绵起伏连着无数座山,地形复杂,最是适合演武一事。
萧容执连同肖云飞在山下驻守,学子们个个都是第一次参与,极为兴奋,不时聚拢交流一番。
身着黑色劲装的学子喘口气,双手抻着膝盖,望着灌木丛生,几不可见的小路,抱怨道:“这路也太难走了些。”
“啪——”最前面的华南业手起刀落,劈砍拦路枝叶,有些不虞,这才哪到哪。
“陈吉安,别废话了,快走。”陈吉安身后的学子催促道,他们今日得到达安营扎寨的地方,这才过了一半呢。
楚墨白站在原地,抬头望去,日光被枝叶遮住,只剩下几缕细碎的光从叶间隙漏下来,地上满是金色光斑
现在明明是日头最烈的时候,却感不到一丝暑气,全被铺天盖地的古木遮得严严实实。
藤蔓缠绕在树干上,从地面一路攀爬至树稍,有些藤蔓垂坠下来,在空中飘荡。
楚墨白扬声,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
“所有人,捡枝打草惊蛇,两两组队,一旦有意外情况立即上报!”
学子们闻言虽有些不解,但也依言照做。
楚墨白走在最前面,与华南业并肩而立。
华南业侧头看了眼他,有些意外,少年脸上此刻惬意全无,神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
楚墨白蹲下来,示意道:“你看,”
华南业顺着视线,地面满是枯枝落叶,落叶腐殖土下一株小草舒展着枝叶,不大的叶片上赫然有滴鲜红。
“会不会是野物的?”华南业开口,山林间动物数不胜数,往往弱肉强食,一路上他们都看到了无数的蹄印。
这里刚发生猎杀,留下一滴血渍也情有可原。
楚墨白站起来,拍拍手去除浮尘:
“但愿是我多心了,多加小心为妙。”
华南业应了声,继续在前面开着路,身后相同着装的学子们两两一组,手持木棍敲打着草丛与树干,发出巨大的响声,驱赶隐藏的毒物。
“嘶嘶”“咻——”,被惊扰到的蛇、蝎子逃窜得飞快。
陈吉安跟着敲敲打打,鼻尖闻着一股腥臭,脚背一凉,有什么东西滑过
凉的,细长。
他低头,看到半截青色蛇尾窜进了落叶。
“啊!”得一声,陈吉安往旁一窜,撞到一堵墙,“陈吉安!你要死啊!吓我一跳。”
少年用木棍撑住身体,心有余悸埋怨,他险些一头栽进去灌木中。
陈吉安捂着嘴,胸膛剧烈起伏,他最怕蛇了,偏偏蛇还从他脚背滑过。
一想起那湿凉,鳞片的触感,陈吉安有些反胃,同伴见他面色苍白,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一路上陈吉安疑神疑鬼的,看什么都像蛇。
好在不多时,就到了既往演武安营扎寨的地方的,险峻悬崖之畔一大片开阔的平地,学子们松了口气,往日只骑射课上练了练。
此刻行走这么久,早已筋疲力竭,跌坐在地上懒得动弹。
......
后山帐篷内,点豆大的灯明明暗暗。
肖云飞掀开帘子进来,身姿仪态万千的少年绕着沙盘细细查看,沙盘之中已经插了不少小旗。
“太子殿下,”肖云飞笑着示意手上的餐盘,太子殿下安顿好了后就一直呆在帐篷不曾出去过。
都已经到晚膳时辰了,也不见出来。
萧容执抬眼,笑了:“我倒是不知已经这时辰了,大家都安顿好了?”
这些时日,楚墨白拉着萧容执与一众少年在书院闹了个遍,他同肖云飞他们也熟悉了起来,再也没之前隐约的隔阂。
肖云飞点头,:“都安顿好了,你这是在安排战术?”
萧容执嗯了声,他也是第一次参与,想先熟悉下地形,楚墨白他们只需要防守即可,他可是要制订战术取得旗帜才能获胜。
肖云飞站在沙盘旁,看着旗子走向,问道:
“太子殿下这是准备从右翼进攻,先毁粮仓,后再左右包抄?”
萧容执摇头,此举太过寻常:
“非也,他们只需要防守,我看往年进攻路线皆是如此,想必他们早有防范。”
“他们定会重兵把守粮仓,先派出小队骚扰,其余人兵分两路,另一队由正面进攻,扰乱他们视线。”
“另一队今夜出发,绕至他们后方潜伏,等其他人牵制住他们后,直驱长入”
肖云飞定住目光看着萧容执轻描淡写将手中的最后一个旗帜直插到蓝旗旁边,烛火之下似已胜券在握。
“夺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