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耕耘看看天色,“……也成。”
买了花绳和针线后,他拐到点心铺子,给向园买雪片糕和麻糖杆。
既然不舍得吃那个,那就吃这个。买回去吃,多买点,能吃一阵子。
雪片糕薄如雪片,白如凝脂,细腻绵密,香甜柔软,且能久藏不硬,是平时很难吃到的点心。
价格也贵,五十文一盒,一盒也一斤多一点。
鉴于向园很可能没吃过,也很可能爱吃,原耕耘一下子买了两盒,估摸着够她吃一个月了。
麻糖杆是向园在槐树井时就经常吃的点心。
也不能说经常吃,反正他过去十次,有三次她都在吃这个,应该是很爱吃,又舍不得使劲儿吃,一根都能吃好久。
这个主料是麦芽糖、芝麻和花生仁儿,比用绵白糖和细糯米粉做的雪片糕便宜许多,二十六文一大包,原耕耘同样买了两大包。
只要不坏牙,让她可着劲儿吃,别吃伤了就行。
向园在点心铺子外看骡车,兼看布匹,眼睛倒是不时往铺子里瞟,看见原耕耘出来,眼睛一亮。
原耕耘微微一笑,把点心给她,让她更高兴一点。
向园确实挺高兴,花钱买布她会心疼,布穿身上她也心疼,花钱买吃的,虽然也会心疼,但吃到嘴里,就一点也不疼了。
尤其这种能吃很久的,当然是美滋滋的时间比心疼的时间长。
原耕耘让她拆开解馋,向园兴致勃勃打开。
拆的麻杆糖,雪片糕那盒子看着有些精贵,她还是回家再拆吧。
她掏出一根,先喂原耕耘吃。
原耕耘不吃,“你吃!”
他驾车往医馆方向去,也是常收向园药材的那一家。
向园看他真没有吃的意思,才小心翼翼地一手接着,一手往嘴巴里送。
她像以前那样吃得很小心,一次只咬下一小段,贝齿咀嚼着细细品味。
原耕耘不由一笑,待走到人少的地段,主动凑上去,就着她咬过的痕迹,咬下一块。
确实很甜,甜得粘牙!
向园高兴了,自己咬一口,喂给他一口,短短一段路,两人分食了一根麻杆糖。
等吃完了,向园才反应过来,这回吃得有点快。
她把掉落在左手上的芝麻碎屑磕进嘴里。
原耕耘不错眼地看着,很想亲吻她的手心,舔也可以。
他声音暗哑道:“不是还有?再拿一根吃。”
向园摇头,“回家再吃。”配着茶吃,更好吃一些。
拐过路口,就是医馆,向园以为是经过,但她现在没有药材卖,也没有在意,直到骡车停在医馆门口。
“耕耘哥哥,你病了?”她很担心。
“不是,去找大夫把个脉,你陪我?”
向园利落跳下车,此刻,骡车、布匹都没有耕耘哥哥的身体重要,不过她还记得把包袱背上。
原耕耘把骡车栓好,接过包袱,牵着她往医馆里走。
“谁看病?”老大夫问。
“我相公!”向园话还没说完,就被原耕耘按着坐下,“给我娘子看的。”
向园愣了。
老大夫点点头,“手伸出来!”
向园还在发愣,原耕耘就握着她手腕放到脉枕上,请大夫把脉。
老大夫的手指按在脉门上,向园动都不敢动,吞了吞口水,一脸紧张地望向原耕耘。
好好的怎么要带她来看病?
原耕耘回以一个安抚的眼神,站在她身后,等老大夫开口。
老大夫把了半天脉,问:“有什么症状?”
原耕耘觉得他医术恐怕不够高明,什么都没把出来,不过也恭谨回应,“不能哭,一哭就喘不过来气,呼吸急促。”
大夫捋着胡子沉思片刻,又问:“有没有哪里疼?”这是问向园的。
向园傻傻摇头,她就记得喘不上气了,不记得哪里疼,难道这也算病?
老大夫也觉得这不算病,女子体弱心小,爱生气的就是会这样,这没什么可看的。
原耕耘坚持让他看,“小时候不这样,受过惊吓后,才开始的,有十年了。”
向园更加惊奇,这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耕耘哥哥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娘告诉他的?
向园想起离开前,樊云英拉着原耕耘说过几句悄悄话,觉得还真有可能。
但是她小时候受过什么惊吓呢?
向园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