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的硝烟尚未散尽,断壁残垣间还散落着修士与魔兵的尸骸,血色残阳染红半边天际,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与魔气交织,令人作呕。牛郎拄着裂痕遍布的星河神剑站在城楼之上,白衣被仙血浸透,胸口的伤口仍在渗血,太乙玄仙中期的神力因方才硬撼天庭凤印与围剿魔军,早已消耗大半,眉心祖龙心核的金光也变得黯淡微弱。
敖灵月周身水汽缭绕,正以龙族本命精血为修士们疗伤,龙鳞上沾染着魔血与尘土,原本灵动的龙目满是疲惫,她缓步走到牛郎身侧,声音带着难掩的担忧:“牛郎,魔军残部已被驱逐千里,江州城暂时安全,可你的伤势极重,必须立刻调息休养,若是魔气侵入心脉,后果不堪设想。”牛郎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城中哭喊的百姓与横七竖八的战友遗体,心头沉甸甸的,玄机子以命赎罪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浮现,那一句“替我守护苍生”如同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守妖盟的蝶妖女王收拢破损的蝶翼,灵鹿少主正小心翼翼地收敛熊罴老怪的妖丹,一众正道修士拄着残破的兵器,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却也藏着挥之不去的恐惧。方才天庭与魔界两面夹击,若不是玄机子自爆挡下凤印,江州城早已化作人间炼狱,可没人知道,真正的灭顶之灾,才刚刚降临。
突然,牛郎识海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魂啸,玄机子那缕被祖龙心核护住的残魂猛地躁动起来,原本温和的魂体被漆黑魔气疯狂侵蚀,他拼尽最后一丝魂念嘶吼:“牛郎!快逃!我是他的傀儡!修罗王早就盯上了祖龙心核,地下是魔渊封印,他要破封而出!”话音未落,玄机子残魂瞬间被魔气绞碎,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只留下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牛郎的经脉席卷全身。
牛郎脸色骤变,还未等他做出反应,整个江州城地面骤然剧烈震颤,城墙地基轰然开裂,漆黑如墨的魔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带着腐蚀万物的恶臭,地面之下传来阵阵沉闷的咆哮,仿佛有远古凶兽即将挣脱枷锁。敖灵月脸色惨白,龙族对魔气的感知远超常人,她瞬间感受到地下传来的恐怖威压,那是远超玄机子的魔界至尊气息,让她浑身龙鳞倒竖,忍不住颤抖:“这是……魔界君主级的威压,是修罗王!他真的要破封了!”
话音刚落,地面轰然塌陷,一道千丈巨大的黑色光柱直冲云霄,魔气翻涌间,一道身披血色魔甲、手持修罗战矛的伟岸身影缓缓浮现,周身环绕着亿万冤魂嘶吼,双目如同两轮血月,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碎裂,草木瞬间枯萎,连阳光都被彻底吞噬。魔界修罗王,终于亲临人间!
“卑微的凡人修士,守护苍生的正道领袖,牛郎?”修罗王开口,声音如同万鬼齐哭,震得众人耳膜流血,他抬手一挥,修罗战矛直指牛郎眉心,“本座蛰伏千年,等的就是今日,你身怀祖龙心核与星河神力,正是本座破封的最佳养料,只要吞噬了你,魔渊封印必破,三界都将沦为魔界炼狱!”
一众修士与善妖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修罗王的威压如同天塌地陷,不少修为低微的弟子直接瘫倒在地,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武当道长祭出真武印,龙虎山天师点燃天师符,可法宝刚一靠近修罗王周身的魔气,便瞬间被腐蚀殆尽,化为飞灰。蝶妖女王振翅欲逃,却被魔气缠住蝶翼,瞬间被灼伤,惨叫着跌落尘埃。
牛郎心头一沉,他清晰地感受到,修罗王的修为早已达到大罗金仙初期,远超自己的太乙玄仙中期,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死战。可他看着身后瑟瑟发抖的百姓,看着牺牲的战友,看着玄机子残魂消散的方向,握紧了星河神剑,祖龙心核爆发出最后的金光,老黄牛的残魂在牛角吊坠中发出微弱的牛鸣,仿佛在为他助威。
“修罗王,魔渊封印镇守三界安宁,你妄图破封涂炭生灵,我牛郎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你得逞!”牛郎一声怒喝,身形纵身跃起,星河神剑裹挟着千里星光与祖龙龙威,朝着修罗王狠狠劈去,剑气横贯长空,试图斩断那道黑色魔柱。
修罗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修罗战矛随意一挥,便轻易挡下牛郎的全力一击,金铁交鸣的巨响响彻天地,恐怖的能量涟漪瞬间席卷整个江州城,残破的城墙再次崩塌,修士们被震得口吐鲜血,连连后退。牛郎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手臂瞬间骨裂,星河神剑的裂痕再次扩大,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断墙之上,胸口伤口崩裂,仙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不堪一击的蝼蚁,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嚣?”修罗王步步紧逼,魔气如同潮水般涌向牛郎,“祖龙心核,星河神力,今日本座全都要!”敖灵月见状,不顾自身安危,引动四海之水化作万丈水龙,朝着修罗王冲撞而去,龙啸震天,试图为牛郎争取喘息之机。可水龙刚一接触魔气,便瞬间被冻结碎裂,敖灵月被魔气击中龙身,鳞片大片脱落,口吐龙血,重重摔在牛郎身边,龙尾无力地摆动,再也无法凝聚神力。
“灵月!”牛郎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魔气死死压制,浑身经脉剧痛难忍,祖龙心核的金光越来越黯淡,星河神力几乎枯竭。修罗王走到他面前,修罗战矛抵住他的咽喉,血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戏谑:“听说你为了凡人,敢与天庭为敌,敢与魔界厮杀,真是可笑至极,仙凡殊途,苍生如蚁,你拼尽一切守护的,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