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说要把陆眠川大卸八块，但白小展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如果不是看在颜倾时的份上，陆眠川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
至少他答应了处理金色骨骼的事，她想。
不就是打杂吗？虽然那些工作很累还毫无技术含量，但这么个近水楼台的机会，她必须得想办法多薅点东西。
几个人离开讨论室的时候，白小展心里已经有了点主意。
第二天一早，小队四个人就开始各自忙各自的事情，除了上课，谢长蕴继续练习A级机甲，封念和周植加练近战，白小展拆B级机甲研究，外加去陆眠川那边打杂并监工。
机甲仓库位置太小，谢长蕴能够操控机甲动起来之后，就将机甲开出去，前往机甲训练场进行练习。
新老训练机甲的外观差别很小，不细看的话很难看出来，所以也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训练场设有专门的辅助训练工具，即便是单台机甲也能够进行不少训练和数据测试，谢长蕴顺利地做完各种动作测试和参数调整，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现在就差连续的近战测试。
因为驾驶A级机甲时，她的灵力传输有些不稳定，最需要训练的还是近战过程中的稳定性。
正好封念和周植马上要过来找她指导近战，她直接和他俩对练，省事。
两人过来的时候，谢长蕴正操控机甲做出一个高位直踢，位置离训练场边缘很近，他俩看到机甲的编号还不敢确定，站在训练场外踌躇，直到收到微脑群组讯息，才真的确认那是谢长蕴。
【谢常蕴：你俩鬼鬼祟祟站外边干什么？】
周植瞪大眼睛给她打去通讯，刚接通就不可思议地说：“你这真的是开不了A级机甲吗？我怎么感觉你本来就会啊。”
通讯里传来谢长蕴的声音：“可能我聪明吧。”
张口就来，半点也不谦虚。
在周植的撺掇下，封念约了一台训练机甲进去和谢长蕴对战，机甲提速的那瞬间，谢长蕴才感觉到A级机甲和B级机甲的显著差距。
手指掠过面板，她的机甲躲过封念的主动攻击，动作丝滑顺畅，B级机甲自带的那种机械阻塞感消失不见，平衡性和稳定性都上了好大一个台阶。
谢长蕴感觉自己的意识和机甲之间的链接越发紧密了些，抬手格挡下封念的横踢，金属相撞发出巨响声，她的机甲半点也没有退后。
封念顾及谢长蕴还在适应A级机甲的阶段，前几招没使出全力，他自己也在试探，结果踢出的这一脚居然被完全挡回来，他不由得认真起来。
感觉她适应得很顺利。
谢长蕴甩出光刀，蓄力朝封念劈去，两边刀刃相擦而过，她紧追不舍，目光一点点下沉，逐渐进入全神贯注的状态。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封念忽然觉得对面机甲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出招趋向密集，他莫名就开始吃力。
封念格挡动作的间隙，谢长蕴猛地逼近，距离缩短的同时收刀换拳直冲他胸甲而去，一拳打得他后退半步。
！
封念的反应也很快，瞬间转变策略，顺势抓住她的手臂，从侧面挥刀砍向她的机甲，想要拿光刀破掉她一部分装甲。
谁知谢长蕴突然向前使力，带着封念半边机甲往后转了半圈，反手扼住他的右臂，用全力往下压到了底！
封念猝不及防，赶忙维持机甲平衡，谢长蕴手底一松，直接从他的手臂上方朝后翻了出去，翻出去时还顺便往他肩头踹了一脚借力。
这个动作放在人体上都是地狱难度，操纵机甲做到的难度可想而知，但她不光做到了，还堪称完美。
她落地后又重新抓住封念的右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调整好机甲状态，一个箭步上去，飞快将对面机甲上的光刀送往他自己的方向。
下一瞬，封念的光刀就横在他自己的脖颈前。
胜负已定。
周植的通讯还没断，在外面捂着嘴说：“卧槽成了，成了！我拿我的头担保，你开A级机甲没问题！”
封念通过目镜看到对面的机甲，因为箭步的原因高度略低于自己，但扼住自己右臂的那只手还死死地稳在原地，他只要不认输，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点也很像谢长蕴。
“我输了。”他晃晃脑袋，摒弃脑海中的杂念，在机甲通讯中说。
输给谢常蕴太正常了，又不是第一次，但她之前如果真的不能开A级机甲，那这适应得也太快了。
但三秒钟过去，对面抓着他的机甲却没有如意料般松开，保持着箭步的姿态，通讯也没有回音。
封念：？
他愣了半晌，后知后觉地去看机甲通讯频道，才发现已经断开了。
这时，手腕的微脑传来提示，他抬起目镜低头，发现是谢常蕴发的群组通讯，周植那边秒通过，他也点击通过。
谢长蕴冷静的声音从微脑中传来：“等一下，我动不了了。”
封念：？
周植：？
封念一把拉下目镜，再次向前方看去，对面机甲姿态稳健，抓着他机甲的手也没有丝毫晃动，这堪称恐怖的稳定性，原来是因为不能动了……吗？
外面站着的周植看着两台机甲，箭步制敌真的很酷，但是这个动作保持太久，就不可避免地会变味，像是在大庭广众下刻意凹造型，有点二。
尤其光刀还架在封念机甲的脖子上。
非常二。
在有人注意到他们之前，周植下意识离那两台机甲远了点，试图假装自己只是个路人。
他收回刚才的话，他不会再拿自己的任何东西去担保谢长蕴的驾驶水平。
“封念，你简直是世界上最仁义的队友。”
周植感慨，这种行为艺术也能陪着谢长蕴，如果这不是真朋友，那还有什么是！
机甲中的封念牙都咬紧了，他一边暗戳戳使力操控机甲，一边说：“如果！我能挣脱得开！就好了！”
谢常蕴机甲动不了，为什么手还能抓得这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