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柯愣神了片刻后,依旧选择了走近他,等看清了他金黄色的眉和睫毛后,倏然拿出水果刀对准了弗洛伊斯的胸口,朝着他的胸口狠狠刺去!
庆柯的刀尖贯穿弗洛伊斯的心脏,没入了他的胸口,鲜血在刹那间迸溅,刀子卡在了肋骨里。
“呵呵呵!!没想到吧,你会死在我手里!弗洛伊斯!!”庆柯露出狰狞可怖的神色,他的脸在窗外那金色灯光的照射下,扭曲了一下。
就在这时,庆柯注意到了窗外的东西,他转头看去,那是一双巨大且明亮的金色眼睛,眼睛里有流沙。庆柯与这双眼睛对视时,眉头只是稍微地皱了一下,不以为然,然而,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房间里出现了许多镜子,庆柯身处中央,每一块镜子都能清楚地照射出他的身材和样貌。但是每一块镜子里的庆柯都不一样。有的背着身后的附肢面容可恶,有的露出发红的眼睛神色狠戾,有的慈悲,有的阴险,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所有庆柯都不一样,但都是他。
“呵!你想用这样的方式困住我吗?你也太不了解你自己的实力了吧!”庆柯说罢,一抬手,周围的镜子就都碎了。
破碎的镜子里的弗洛伊斯睁开了眼睛,随着碎片一起掉落在了地上。窗外的眼睛消失了,齐彭代尔椅子上的弗洛伊斯醒了过来,他闪现到了庆柯身后,说:“你体内流淌着我的血。你是我创造的第十二个孩子,我们血液相连,你属于我。你知晓我的一切……我也知晓你的一切。”
“你想逃出这个世界吗?”
庆柯并没有被弗洛伊斯倏然吓到,而是冷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一具冰冷的躯体靠近自己而无动于衷。
弗洛伊斯从身后握住了庆柯的手,“来,我帮你。”
庆柯突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看清楚,我究竟是谁。”
弗洛伊斯冷漠地放下了庆柯的手,裸体站在庆柯身后,“我早该猜到的,你一直都寄生在他体内。”
“你教会了他很多东西。我很感谢你,但是你怎么敢从他的身体里跑出来的!”
“砰!”
弗洛伊斯从背后一掌,将庆柯打趴在地上。
“庆柯”吃痛地抓着齐彭代尔椅子的把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没资格这么和我说话,你竟然摒弃了我,就不应该怪我与他达成了协议,将我放出来。”庆柯抓着椅子的手青筋暴起,“我是你啊!!你没有我就是一个废物!”
“弗洛伊斯!”’庆柯‘吼叫着,扭曲的面容下,像是有什么恶魔一样的东西将要跑出来了,他愤怒、悲伤,还有几丝被困在人类躯体下的可怜。
弗洛伊斯无动于衷地站在他身后,倏然蹲下身,钳住了他的脖子,“如果你无法从他的躯体里滚出去的话,那就永远不要试图控制他的身体,人类的躯体承载不了你的力量,所以你打不赢我的。”
‘庆柯’咬牙切齿,“你还是一样的狂妄,我那么了解你,你的力量是我给予的,你以为我会怕你?”
弗洛伊斯并没有想要真的与他动手,毕竟那是庆柯的躯体,而现在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庆柯,他是寄生在庆柯体内的东西,是怪物。
可就在弗洛伊斯想要放开手时,‘庆柯’突然发狠似的朝他扑了过去。他背后的附肢长得肥大,生长的过程破坏了周围的建筑,附肢长出窗外,阳台的克莱尔·奥斯汀玫瑰被折断了不少,白色的花瓣弄得到处都是。
弗洛伊斯就这么被他压制着,赤裸地躺在地上,他看着天花板,冷静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两个附肢长到一定程度,足够庞大,庞大得足以刺穿整座楼阁时,都对准了弗洛伊斯的心脏,附肢上沾染的玫瑰,落在了弗洛伊斯的脸上。‘庆柯’阴险地笑着,说:“你以为他真的不会杀了你?他会的,因为你吃掉了他的心脏。你猜他知道真相后,还会死心塌地地做你的仆人吗?”
‘庆柯’坐在弗洛伊斯身上,狠狠地掐住了弗洛伊斯的脖颈儿,“你死了,我会替代你成为真正的神,我不会保护人类,但是我会替你杀死那几位故人。我没有你那么小心眼儿,弗洛伊斯,你是个懦夫。”
弗洛伊斯的唇角动了动,他看着天花板的眼睛转向了‘庆柯’,温和地问,“我是个懦夫吗?”
“你不是吗?你害怕自己,所以摒弃了我。”
“也许是吧。我是懦夫,可是那又怎样?”
“哈哈哈!不怎样。所以,我请你去死!”说着,附肢朝弗洛伊斯的胸口刺去。
啪——砰!电光火石之间,弗洛伊斯挣脱了‘庆柯’的束缚,躲开了附肢的攻击,却不小心将餐桌上的餐盘和杯具打碎了。他没有动用魂谕,而是用蛮力,轻轻松松将几千斤重的附肢挣开,同时挣脱了束缚。
‘庆柯’并没有惊讶,也没有感到害怕。附肢从高处落下,插穿了二楼地板,导致楼上的很多东西,包括衣柜和那张齐彭代尔的椅子,都从二楼掉了下去,砸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