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给莫凌心头上降下重重打击:“那为什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他提出了一个很不错的交易。”苍裂枭道。
莫凌没有问他是什么,就算问了也不会告诉他。
表面很是平静地站在树下,内心恨不得将他这种自私自利的混蛋当场撕成碎片!
体内的劣魂斩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传来微微震动,不知是噬青的恐惧,还是死神的共鸣。
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身体却微微颤抖着,即便有再多不满也不过是无用功。
“那我需要做什么?”莫凌几乎是咬着牙问着。
这句话没有说‘我们’,因为已经无意义了。
苍裂枭不可能看不出他心中的怨气,他的目光似有实质,如同猛兽审视猎物般看穿一切,太过刺眼。
只见他嘴角一瞥,笑声很轻:“七日,如果你能在这个幻境找到柳池言的本体并杀了他。”
我可以给你一个答案,一个你最在意的答案。
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冰冷的了解。
但这个交易对他来说未免太诱人了。
莫凌想知道太多了,来到人界真的是捕捉恶妖吗?
阁主向他索要了怎样的代价?
《冥妖卷》对他来说真的是重要的存在吗...
不,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五百年前的真相或许可以解答一切。
七日,杀了柳池言,换取唯一的答案,换取他掌控我的理由。
“好,我答应你。”莫凌很坦率的回答,“不过要从明日开始,我需要休息。”
所谓的守护庭院自始至终只是一个幌子,何来的守护,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红岭村的怨气、古宅的结界、还有庭院里的假象...一切都不是为了抵御外敌,而是为了将猎物入局。
那他们下一步会是什么,抢夺法力?永远困在此地?还是将其斩杀?
苍裂枭和柳池言联手了吗?那刚刚算什么,演戏给我看?
可笑至极。
五百年前的事情看来妖王很是看重,重要到和外人打交道来算计他。
如果五百年前有过战争其核心问题不在这里的话,又会是什么呢?
某一个猜测倏地闪过莫凌脑海让他身体一僵...
苍裂枭突然开口打断他所有念想:“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话语如此冷然。
“我们刚进入红岭村时,柳池言说这里进来容易出去难...”莫凌并没有被他的态度震慑到,反而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坚定的反问:“是假的对吗?”
苍裂枭脸上的神情明显愣了一下,虽没得到回答,但他知道自己猜中了。
“所谓的七日应该也是大人您计算好的吧,捕捉恶妖如此重要的事情您不可能将我无缘无故带到这里,就算侥幸在附近查探到恶妖的行踪,也是在您计划中。”莫凌幽幽道。
“为了骗我,大人还真是费尽心思。”
他敢笃定这点是因为刚进入庭院时,曾经如此暴躁又谨慎的妖王竟会阻拦他探索这里是否危险,因为这里早有他法力留下的封印。
“莫凌。”
他还没反应过来,苍裂枭猛地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摁在树干上,无法挣脱的窒息感从胸腔往颅顶蔓延,“有时我真的很讨厌你这自作聪明的把戏。”
声音冰冷刺骨,那双血眸又一次亮起倒映出他痛苦的表情:“服从,是你唯一活下去的选择。”
苍裂枭松开自己,靠在身后银杏树才勉强站直身体,那股窒息感迟迟未散去,猛咳几声急促呼吸着,无法再多言了。
“今日已经结束,明日我很期待你的表现。”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回到客堂,妖火再一次在木门上附加封印,把他拒之门外。
这是要他今夜在庭院休息?!
三秒静默后,莫凌缓缓转头,脸色阴沉的怒视着那扇木门,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苍.裂.枭.”
话落,忽地一拳重重砸在身旁的银杏树上。
树根瞬间发出撕裂声,刚刚重现的枝叶再一次枯萎,树干倾斜时发出巨大的轰隆声,扬起漫天灰烬与尘埃。
一股怒火从他眼中爆发出来,蓝眸闪过一丝寒光,连眼白都泛着暴戾的凶光。
总有一日,我要将你这副目中无人的嘴脸,彻底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