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扣表面上被周朗琛锤揲出了一片片不规则的圆形痕迹，不是完美的那种，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圆有的扁。

老师傅端详了一会儿。虽然在它眼中，这对袖扣实在粗糙，但年轻虫的心意让它足够美好。教学徒一向严厉的它，搜肠刮肚地夸赞：“像雨水落在湖面上，一圈一圈的涟漪，也像月球表面的月坑。”

周朗琛很满意，把袖扣装进盒子，回家后递给索伦：“给你的。”

索伦接过打开，蓝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袖扣？”它拿起来仔细端详，“你自己做的？”

“你怎么知道？”周朗琛愣了一下。

索伦没回答，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翻开来看。虎口处有一个磨出来的水泡，指节上有两处已经结痂的小擦伤。

周朗琛想把手抽回去，索伦没让。

“你的袖扣很久没买新的了。”周朗琛的声音轻下去，“我问了伊兰，军雌的袖扣不算是身份标识，只要不太出格，都能自由更换。这是银质的，符合规定，也够低调，不算违规。”

他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手艺不好，你应该用更好的。”

索伦没有立刻说话。

它低下头，把那枚袖扣翻来覆去看了很久。银白色的表面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圆光，那些不规则的锤痕像它在战场上见过的弹坑。

它忽然笑起来。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弯嘴角，是真的笑，像冰面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的暖流。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更好？”它边说边脱。

家居T恤被随手丢在床上。索伦又迅速拿出衬衫穿上，对着穿衣镜扣衬衫袖扣，动作又快又利落，好像晚一秒戴上都是损失。

周朗琛既心中受用，又有些哭笑不得：“明天再戴吧，难不成还要穿着衬衫睡觉吗？”

索伦手上动作没停，回过头来看他一眼，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也不是不行。”

周朗琛愣了一瞬，忍不住笑出声。他握住索伦正在扣袖扣的那只手，低头在手腕内侧亲了一口。

嘴唇贴着那片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索伦的脉搏在皮肤下轻轻跳动，一下一下的，比平时快了些。

“别闹。”周朗琛自下而上地仰望它，“衬衫不舒服，换睡衣。”

索伦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戴好的袖扣，又深深注视着周朗琛黝黑亮泽的眸，蓝绿色的眼中里带着一种微妙的、依依不舍的遗憾：“可我很喜欢这幅袖扣……”

看它眼巴巴的样子，周朗琛生怕它真的干出穿衬衫睡觉这种事，干脆自己上手。

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门襟的纽扣全被周朗琛解开，入目是索伦饱满的胸肌，线条结实流畅。胸口的两处，因为被周朗琛注视着，在灯光下微微挺立，比平时更明显。

周朗琛的动作一顿，手抚上去，意有所指道：“我也很喜欢你的‘纽扣’，看上去很好吃……”

索伦伸手，直接把周朗琛按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