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琛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好像,做错事了。”
他浑身发抖,两眼空洞:“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索伦赶紧抱着他,一遍遍轻抚他发抖的脊背:“冷静一点,没事的、没事的,不是你的错,有我在……”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不要这样,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索伦语无伦次地安慰他,它不知道周朗琛受了什么刺激,但它实在担心周朗琛的状态。
周朗琛在它怀里止不住地发抖,手掌下对方的心跳狂乱,索伦有很不好的预感,周朗琛像是在崩溃的边缘。
索伦心疼得揪起来,一遍遍吻他、安慰他:“我在……没事的,我不问了,没事的……”
周朗琛心绪起伏太大,心跳不受控制似乎要破肉而出,发出尖锐的疼痛。
胃里一阵翻滚,他忍不住推开索伦飞奔到舆洗室把刚刚到晚餐吐了个干净。
胃里空荡荡的像是有火在烧,喉咙里反着酸,鼻子里闻到的都是呕吐物的气味……
周朗琛的眼泪不由自主地顺着脸庞流淌,他觉得一切都糟透了,这个世界糟透了,自己也糟透了。
身后有响动,周朗琛知道那是索伦,但他并没有什么反应。直到鼻腔里呕吐物的味道消散,索伦的信息素把他包围。
苦苦的,有点安心,提醒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一只手轻轻抬起周朗琛的脸,周朗琛的眼泪断了线般流下来,以至于根本看不清索伦心疼得快无法呼吸的表情。
温热的毛巾盖在脸上,索伦在帮他拭擦脸上的泪痕。
周朗琛一动不动,像个任虫摆布的娃娃。
索伦也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又无比珍惜地一点点把周朗琛的脸擦干净。
这双眼睛还是微微弯起、带着笑最好看,索伦再也不想看到它哭泣的样子。
周朗琛的眼泪慢慢停了,哭过的眼睛看虫时朦朦胧胧并不真切,眼皮红肿着,连睁开都费劲。
周朗琛费力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伸手握住索伦的手腕,阻止他继续拭擦。
“谢谢。”是哭过之后近乎失声的、极低极哑的声音。
“不用担心。”
“我想一个人呆会。”
索伦听不懂“人”这个词的意思,但它知道这是周朗琛自己的语言,它曾在回帝国的星舰上听周朗琛说过几次。
索伦对这种语言本能地排斥,它的存在似乎提醒着它和周朗琛之间存在着非常遥远的距离。
好像周朗琛有着它永远不知道且无法触及的过去,好像它们两虫往日的亲密只是一场幻梦泡影。
索伦感到恐慌,但它知道周朗琛想一只虫呆会,默默给周朗琛留下隐私空间,并把舆洗室的门关上。
一扇门,阻隔成两个世界。
周朗琛发了一会呆,然后放水,在浴池里慢慢沉下去……
门外,索伦的眼睛已经变成竖瞳,纯洁清澈的蓝绿色眼睛隐藏着嗜血的光芒,锋利无情。
半虫化的手爪勾起地板上周朗琛遗落的光脑。
所以,到底是什么,让周朗琛不开心。
索伦畅通无阻地打开周朗琛的光脑,查看浏览数据。
刚送它光脑那段时间周朗琛查询了很多五花八门的虫族常识,然后查询了很多游玩攻略,定制了很多雌虫用品,这些雌虫用品现在分布在它的房间、衣柜和办公室。
前段时间搜索了一些招聘网站,然后就是各种时政新闻。
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内容,索伦点开周朗琛的虫巢。
周朗琛特意给一只雌虫设置了特别提示,还给它转过钱,10万星币。
对于普通雌虫来说,这并不是一笔小数目。毕竟普通雌虫每天工作15-18小时,全勤无失误的工作状态下才能拿到5000星币。
只有少数用虫单位允许出现全勤无失误工作状态,大部分用虫单位千方百计地挑剔、克扣,以减少工资支付。
索伦点进这只被周朗琛特殊关注的雌虫主页,开始一字不漏地查看动态。
翻看了几条动态后,索伦的心渐渐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