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吃早餐的时候？

也对，雄虫比较娇弱，发/情/期是要多补充能量。索伦来不及思考奇怪的地方，赶紧下楼准备餐点。

听到索伦离开的脚步声周郎琛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影子，带着点释放之后的餍足，面带潮红，眼含春水……

只是眉头微皱，眼中有些自我嫌弃，水润的唇不悦地抿着。

周郎琛仔仔细细洗了手，然后掬起一捧水花狠狠拍在自己脸上，水花四溅，沾湿了头发和衣襟，周郎琛又用手大力拍了自己几下，盯着镜子里的人影，低声警告：“不准瞎想！”

等周郎琛下楼，刚好遇见索伦端着早餐上楼，而一旁的家政机器人孤零零地站在一边，都没开机。

周郎琛不敢看索伦的眼睛，低头接过餐盘，随口道：“以后让机器人来就好。”

索伦愣了，好半晌才说“嗯，好。”

看到周郎琛重新把早餐端到餐桌，索伦看着他，迟疑道：“你……有没有，咳，不舒服？”

周郎琛僵了一瞬，状若无事地开始用餐：“没有……快吃饭，待会儿不是要去体检么。”

索伦皱着眉，靠近周郎琛深深吸了一口，周郎琛惊得差点儿跳起来，像一只惊吓的猫：“你干什么？”

被刻意提高的声音掩饰住了心虚。他应该都洗干净了才对，卫生间也已经清理好了，还按下了换气系统，应该没有什么味道了才对。

周郎琛不自觉地偏过头，不敢直视索伦，甚至感受到索伦用目光把他从头扫到脚紧张的微微发颤。

没有，什么都没有。早上闻见的发/情/期信息素仿佛是一场幻觉。明明早上信息素那么浓郁，怎么可能……

索伦的表情迅速灰败下去。

周郎琛不愿意。

除了不愿意他再也找不出其他理由。他不愿意跟他亲近。索伦细细回想，发现了被自己忽视的蛛丝马迹。

周郎琛本来是有发/情/征兆的，但是醒来看见他的脸躲开了，然后听到他的声音把他支走，早餐也宁愿交给机器人，甚至从他下楼，一个眼神都没给过他……

空气太安静了，周郎琛开始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太凶了。

但是真的好尴尬，早上发生那样的事情，他像个变/态/一样躲在卫生间喊着索伦的名字……

他居然对索伦有那样的想法……周郎琛捂住脸，艰涩的说：“对不起，是我不好。”

“没关系。”索伦听见自己机械地回答。能有什么关系呢，周郎琛只是不愿意而已，他宁愿委屈自己都不愿意跟自己亲近，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索伦突然对周郎琛生出一些怨气，心里又悲凉又委屈。还不如被狠狠拒绝呢。

我不想跟你亲近。

离我远一点。

对着你我不能发/情。

早餐很难吃，还不如机器人做的。

我根本不想看到你。

随便一句都可以，干脆的拒绝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地跟我道歉？

索伦难得地升起名为“讨厌”的情绪。讨厌周郎琛这样残忍的温柔，更讨厌因为周郎琛变得不像自己的自己。

“吃、吃饭吧。”周郎琛软下声音。

索伦看着桌面上的两份一模一样摆盘。他其实根本不喜欢这种雄虫口味的食物，只是为了跟周郎琛吃一样的而已。

制作早餐时的欣喜、羞涩、忐忑如今统统变成了笑话。

索伦感到疲惫，头一次没有露出标志性浅笑和温文尔雅的表情，他机械着一张脸，自暴自弃道：“你吃吧。我根本不喜欢吃这种全熟到发烂的食物。我喜欢克鲁兽的腿肉，三分熟，带血的那种。”

雄虫根本咬不断克鲁兽肌肉发达的腿肉，实际上很少有适合雄虫的兽肉，雄虫更不喜欢带着血腥味的食物。但对大多数雌虫来说，这是绝佳的美味。

周郎琛看着早餐，怎么可能不明白是索伦为了照顾他的口味而委屈自己。他更愧疚了：“对不起。”

索伦听见这三个字就心里又疼又气，他实在拿周郎琛一点办法都没有，看他愧疚的模样就已经心软了一大半。

“吃饭。”索伦硬邦邦地坐下，机械又无神地咀嚼：“吃完我送你去雄虫专属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