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郎琛本来并不困,但等真的躺在床上闻着索伦的味道十分安心。也许是床铺太舒服,被子太温暖,周郎琛真的慢慢睡去。
再次醒来是被浓郁的饭菜香味唤醒的。周郎琛迅速起身,随着香味看到索伦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周郎琛脚步轻快,像一只小鸟,在靠近索伦时又生生止住步伐。
看到索伦脱去平常不离身的隔离披风,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围裙系带揽着纤细的腰身绑成一个一丝不苟的蝴蝶结。只是一个背影,却美得发光。
有一瞬间,周郎琛想要抱上去。
自己这是怎么了?周郎琛捂着胸口,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索伦早就听到了周郎琛欢快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踩在他心上,他那颗心也随着脚步的节奏一点点活过来。
还不能急,不要回头,继续手上的事情……
为什么脚步声停了?他怎么还不过来?
索伦忍不住调整好表情回头,笑意柔柔的脸瞬间严肃起来:“怎么能光着脚?会生病的。”看来要把整个地板铺上柔软的地毯才行。
索伦放下刀,把周郎琛抱到客厅的沙发上。又找来一双毛茸茸的拖鞋,蹲下/身放到周郎琛脚边。
若是往常,周郎琛早就跳起来自己穿鞋了,可是索伦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每个纽扣都扣的严严实实,几乎遮到下巴。
最顶端的那两颗纽扣慵懒地散着,露出小巧玲珑的喉/结、线条优美的锁/骨,再往下,因为索伦像骑士一样单膝跪着整理鞋子,这个视角能清楚地看到莹白的胸膛和……
周郎琛喉结滚了滚,突兀吞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过于明显,引来索伦抬眸。
纤长的睫羽抬起,蓝绿色的眼睛无辜清澈,带着点戏谑,好像看破了他的窘态,又露出不自知的风情。
周郎琛被这一眼看的身体酥麻,连索伦握着他的脚踝帮他穿鞋都不知道。
索伦偷偷摩挲了一下周郎琛脚踝的皮肤,感到周郎琛惊艳的眼神锁定在他身上,十分庆幸今天按照虫巢上的推荐故意穿了白衬衫,还少扣了两颗纽扣。
等回过神来周郎琛羞窘得脚趾都蜷缩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是在说没有穿鞋还是在说刚刚大胆的目光。
索伦大度道:“没关系。”不知道是原谅他没有穿鞋还是原谅他刚刚大胆的目光。
他干脆利落地起身回厨房,纤腰、翘/臀、长腿,皆可入画。周郎琛一边嫌弃自己一边忍不住多看两眼。
背对着周郎琛的索伦愉悦地露出一个得逞的笑。他闻到了周郎琛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有些浅淡,但十分好闻。
是遥远的弥漫着微微雾气的山里,神殿里飘出来的檀香和山里的松叶、尤加利叶的香气融合在一起的复合型信息素。温柔包容、宽和慈悲。
厨房墙上悬挂的刀/具,镜子般锃亮的器/身反射出小雄虫的影子,他扒在厨房门口,脸色微红,专注又羞涩地看着自己。
索伦到底还是忍不住深深闻了一口,将周郎琛的信息素吸入肺腹,融化在血液里。
“你的信息素……还挺好闻。”索伦忍着羞耻说出这样大胆的话,这是他的极限了。
他知道的,小雄虫还不知道这句话在虫族社会中的意义。
正因如此,他才敢这样大胆的说出来。像说出一个隐秘的谎言、一个羞耻的秘密。
他真不是好虫。索伦自嘲的想,静静等待周郎琛的回应。
“我也有信息素?”周郎琛惊讶了:“我是什么味道的?我怎么闻不见?”
“你闻不到?”索伦愣了。不应该啊,按理说每只虫都能闻到信息素,如果闻不到的话只能是某种疾病……
索伦不知道怎么,可耻地兴/奋起来。周郎琛不到自己的信息素,却能闻到他的,而且据他观察还很依赖他的信息素。这简直……!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是个好机会不是吗,反正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好虫。
索伦不动声色的继续切菜,坦荡荡地撒谎:“闻不到也很正常。虽然我因为信息素……但是我也不太清楚自己信息素的味道。不过就像‘一千只虫闻一种信息素就有一千种信息素’一样,每只虫的五感并不互通,即使是同一种颜色同一个味道,在不同的虫眼里也有不同的风景吧。”
周郎琛每次听到索伦说到信息素就心疼,他认真的表述:“索伦的信息素很好闻。”
即使听了很多遍,但索伦还是很满足。
就是这样,索伦忍不住阴暗地想,哪怕是周郎琛生病了才觉得他的信息素好闻,虫神在上,让他一直病下去吧。我愿意用我的所有去补偿他。
虽然他不知道他对周郎琛的感情具体是什么,在虫族语或通用语中找不到合适的词汇,但是这种热烈、复杂、甜蜜、苦涩、占有、掠夺的感情,让他患得患失,揣揣不安,又让满怀希望,心生期待,甚至他愿意压抑本能、耐着性子苦心积虑去钻营、去设计。
很不齿,但又很享受。仿佛能上瘾,他太渴望周郎琛了。
“味道闻起来有些苦涩,但是是很温暖平和的药香。”周郎琛继续说着,皱起眉苦恼自己的口拙:“就是苦苦的药香,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很好闻!”
看着周郎琛苦恼的样子索伦变/态地得到一种满足。他知道周郎琛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索伦还是羞涩又高兴。他忍不住释放出一些信息素,将周郎琛包围,小心翼翼地透过反光的刀具观察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