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琛的大脑也一片空白,被抓包的慌张包裹着他。他下意识的去看索伦,却发现索伦似乎比他更慌张。
宽大的披风只露出一截下巴,随着周朗琛视线的停留,那截下巴也一点点地被掩藏在兜帽里,索伦将全身上下都挤进披风里,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周朗琛定了定神,一步步走近。
明明是从光明走向黑暗,却像一个温暖明亮的发光体,带着明亮又不刺眼的光芒步步生辉。
直到周郎琛站在索伦身边,两人都穿着同样的披风,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质。周郎琛伸手抓住索伦披风的一角。
周朗琛感觉索伦整个人都极力紧绷,高大的身影莫名散发着一股脆弱、委屈和绝望的复杂的气息,仿佛就在崩溃边缘、一碰就碎。
但周朗琛并没有停止,他掀起披风一角,注射了高浓度的军用气息掩盖剂依然有浅淡的气息存留,清浅苦涩的中药香飘散在空气中。
艾瑞夸张的做出一个表情,嫌恶地捂紧了鼻子。
周朗琛靠近索伦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浅的药香从鼻腔吸入肺腑,融化在血液里。
是索伦的味道,一如既往的熟悉。
小雄虫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尽管周朗琛的鼻尖几乎触碰到索伦的皮肤,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就像他并不知道,一只小雄虫是如何从光明走到黑暗,如天神降世,步步生辉。
周郎琛忍不住有些陶醉于索伦的信息素,他一字一顿极其认真地说道:“索伦很好闻。”
小雄虫又歪了歪头,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映着索伦,万千星光在里面闪烁。
安静的军舰里清晰的响起小雄虫的温柔而坚定的声音:“索伦是我闻过最好闻的虫。”
万籁俱寂,时间仿佛凝固,片刻的窒息之后索伦紧紧的抓住那只手。
那只手白净,还抓着披风的一角,被他握着拉进了不是距离,像极了一个拥抱。
脑海里嗡嗡作响的讽刺嫌恶侮辱全都消失不见。索伦铁钳一般将小雄虫的手握得紧紧的,恨不得剖开胸膛把小雄虫藏在自己身体里,血肉相融。
尽管被握得有些疼,周朗琛却没有制止,熟悉的药香将他包围。索伦的身体微微颤抖,周朗琛甚至感受到了他略凉的体温和狂乱的心跳。
有点霸道,又有些珍惜又小心翼翼,还有些疯狂偏执、不死不休;就好像落水的人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