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温柔的眼神,变成了冰冷的怨恨;
曾经温暖的关怀,变成了刻薄的指责。
家里再也没有欢声笑语,只剩下压抑的沉默,和母亲时不时爆发的痛哭与咒骂。
亲戚在背后议论,佣人偷偷指指点点,曾经的玩伴渐渐疏远。
所有人都默认,是他宋知榆,“克死”了自己的哥哥。
他明明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明明他也失去了最爱的亲人,
明明他比谁都难过。
可从那天起,他背上了“害死兄长”的罪名,一背就是十几年。
他慢慢不再解释。
解释没用,认错没用,哭也没用。
母亲的心结,早已不是他能解开的。
于是他开始伪装。
依旧穿最亮眼的衣服,出入最热闹的场合,笑得一脸无所谓,一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模样。
喝酒、派对、应酬、到处闲逛,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没心没肺,毫不在意。
只有在深夜,他会抱着哥哥留下的旧外套,蜷缩在床上,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路过泳池,他都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每次看到别的兄弟同行,他都会心口发闷,红了眼眶。
大哥走后,他被迫成了宋家唯一的继承人。
不想学的生意,要学;
不想见的人,要见;
不想扛的责任,硬生生扛在肩上。
父亲看在眼里,却无力调和家中的裂痕,只能在物质上不断补偿他,给他钱,给他资源,给他地位,却始终给不了他想要的一点信任和温暖。
他拥有豪门少爷能拥有的一切,
却活得像个无家可归的人。
张翎遥的童年,是在角落里一点点熬大的,
拥有太少,所以一点甜就记一辈子。
宋知榆的童年,是在阳光下被捧大的,
拥有太多,所以一朝失去,便只剩空荡。
一个在泥泞里学会坚硬,
一个在光亮中学会伪装。
两个同样不被家人真正理解的孩子,
活在两座不同的牢笼里,隔着家族世仇,遥遥相望,互不相识。
他们谁也不知道,用不了多久,
一场酒会,一次争执,一次进局子,
会把两条完全平行的人生,狠狠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