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不是这道题这么简单？为什么我当时脑子抽了没写啊！”

“啊啊啊啊不是谁能有我厉害啊哈哈哈哈哈，答案选ABD我选了C！”听起来像是怒极反笑，王卓一抱着头仰天长啸。

才对了第一门数学，他就成了这副模样，林冉唯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但绝不是嘲笑。

余宿闻声看过来。

“你扣了多少？”林冉唯碰了碰他的胳膊，往他桌前的试卷看去。

“五分，最后一道没写完整。”余宿看着她，但没看她的试卷。

除了最后一道题，全都是对钩，林冉唯缓缓扭头，抽回胳膊，自言自语道：“是人吗？”

好吧，她承认，从小到大，数学一直是她最跛腿的一门学科，虽然不到被拉分的程度，但却一直算不上顶尖。

她也承认，虽然余宿小时候一直被语文老师骂，但他独得数学老师的偏爱，次次考试满分想来是不会差的。而且同桌十几天，她早就看到他的桌上摆着一本关于数学竞赛的书。

余宿被逗笑，“当然。”

林冉唯下意识撅了噘嘴，可恶，离超过他远了一步。

下一门，班里的人选择对英语答案。

大概是她小时候被英语环境渲染，所以林冉唯的语感非常好。

好到她的英语次次第一，别人找她问题目，可她却偶尔说不出原因，只能憋出一句“凭语感”。

林冉唯撸起袖子，聚精会神地对答案，对完答案后，她长叹一口气，一身轻松。

还好她的擅长的英语没有背刺她。

待余宿对完答案放下笔后，林冉唯又碰了碰余宿的胳膊，把空气当作自己散下的头发甩了下，“猜猜我扣了多少分呀？” 等到回答的时间，她撑着头，眼睛时不时眨巴一下。

余宿顿了顿，把正准备说的话又咽了回去，继而道：“十？”

这下林冉唯没话说了，“倒也没有那么多吧……”

林冉唯昂起头，带有一副骄傲样，道：“我扣了三分。”

“夺少？你说夺少？！”王卓一像是应激了一样，对英语答案时一直没出声，此刻却朝他们喊道。

林冉唯被喊得一愣一愣的，“三…三分。”

“你有点戳到他的痛处了。”余宿解释道。

林冉唯理解了，原来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

“这次的试卷本身就比较难。”李黎见怪不怪地安慰道。

“你们扣得都比我少！我扣了三十多分！是你的十倍呜呜呜呜”

“你非要和人家比，自讨苦吃。”李黎翻了个白眼。

“你是native speaker吧！”

林冉唯被逗笑，“没关系，你的强项在语物化生。”

她同情地拍了拍王卓一的肩膀。

余宿微不可察地眯起了眼。

过了一个晚上，班里终于把所有答案全部对完。

林冉唯早已精疲力尽，铃声一响，她就赶紧收拾好书包站起来催促余宿。

“这么积极？”余宿慢悠悠地背起书包，让林冉唯先出来。

“当然，放学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林冉唯扭头就走，也没管余宿有没有跟上。

事实上她也不用管，凭余宿的那一双腿，没几步就跟上来与她并肩。

司机的车就在校门口不远处停着，林冉唯却没着急上，“我先买个东西，你先上车。”

林冉唯转身就跑向精品店，刚好那家店就有卖类似挂件的东西。

那种样式的小猫其实非常常见，林冉唯也不知道为什么余宿要那么执着于那一只小猫，以至于吼了王卓一。

付了款后，林冉唯又跑向车，只见余宿单挎着书包，双手插裤兜，倚靠在车门前，单脚点地，他正注视着她。

在暖黄的路灯下，他显得格外耀眼。

下意识地，林冉唯将小猫藏到背后，然后走到余宿面前。

配合着手动的出场音效，她将小猫拿出来放到余宿面前，笑着看着他。

那一刻，大概是放得太近的缘故，小猫失焦了。

清晰的只有一个人的脸。

余宿微微弯腰，视角与林冉唯平齐，轻声道：“送给我的？”

“嗯。”她不自然地移开眼，“你把小猫送给我了，我怕你会难过，毕竟它陪了你这么久。” 余宿盯着她的眼睛，歪着头，半晌没说话。

她想往后退，才发现后面就是一棵香樟树。

“谢谢你。”余宿收下这份礼物。

林冉唯逃跑般的钻进车里，脸染上一层红。

关键的是，她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他是装笨还是真笨，居然还在问她：“脸怎么红了？” 废话，异性之间，离那么近当然会害羞啊。

“没事。”林冉唯扭过头，不去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