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他没碰过女人,手都没碰过,如果他娘不算女人的话,还有当年只有四五岁的苏婉之外。每次一有女人靠近他,他都只想躲开,搞得他自己之前都有点担忧他怕不是个断袖吧,但好在他在军中校场里看见男人也只想躲开,他这才放下心来,但是他觉得这样更糟糕,他严重怀疑自己根本不喜欢人。
南子希几经挣扎着硬是把双手折腾动了,一看苏婉被周北归扶住,长呼了一口气,对着苏婉就嚷嚷:“苏小碗,你好好看着脚下,这林里满地都是藤蔓树根什么的,可别再绊倒了,要不你把一只手给我,我带着你走!”
苏婉转头看向身后已伸出手的南子希,这林子里本就暗得看不太清,周北归的外袍袖子又长,自是看不到她与周北归交握的手,紧接着她感觉到那本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似有松动抽走的意思,她赶紧用力抓紧了那手,并对着南子希开口道:“不用了,我自己会好好走的,你顾好你自己就行!”
她说完便察觉抓着自己手的人顿了一下,紧接着便紧紧回握住自己的手,她低下头,脸上笑意渐深,有安全感的感觉真好。
但随着周北归越握越紧,苏婉心里直嘀咕,他莫不是把她的手当作刀柄剑柄了吧?她这般想着,便用手指轻轻的抓了下周北归的手心。
周北归一顿,停下来转过头不明所以看向苏婉。
南子希一看前面两人都停了下来,心里一急:“怎么停下来了?少将军,你不会也忘了出去的路吧?”他此刻担忧到了极点,这鬼地方,树都是苍天大树,就连草大部分都比他要高,他都不知道这草后面会不会有只巨大的虫子在盯着他们,真要连周北归都出不去了,他们也就真的只能在这等死了。
周北归未搭理南子希,只看着苏婉,在看到她小脸委屈的模样,他立马反应过来,赶紧松了松力道,他此刻有点懊恼,他常年手握刀剑,习惯了用全力握紧,手中这柔荑怕是被他已抓红了,再一想到他手掌的老茧那般粗糙,心里更为无奈,那柔嫩小手只怕是被硌破了吧。
“没有,走吧。”周北归一边小心翼翼的握着苏婉的手,一边对南子希说到。
苏婉此刻极想笑,她很明显的感受到握着自己手的那只手时而放松时而紧绷,她想不到堂堂周少将军,竟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心里更是骂惨了那些造谣的人,这周少将军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冷血无情,她边想着边用力回握住那只手,似要告诉他,我握住你的手便好。
被苏婉这一握,周北归不知为何,想起了以前,他不明白幼时他们明明相处得很好,可是为何她随苏老回了一趟老家,再回来就跟忘了他一般,继而就与刚回南侯府的南子希打成了一片,他并不是那种会主动去找人询问原因的人,那段时日他又日日天不亮就被他爹带去校场训练到天黑才归家,就这样与她再也没有了交集。
他有时会想,莫不是自己这冷淡性子让她厌烦了?可离开那日她还一大清早来与自己告别,莫非是那日清早临别他未发一言让她生气了?可她在马车上对他满脸舍不得挥手告别时并不像生气了,又或许是那个时候她太小记不住事的缘故?可这也不应该,她在长街上看他的样子,并且就连她送过他那套云渺茶具都不记得了,那完全是从不曾认识的模样,可为何这会又好似与他很是熟识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