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踏云回应一声,转身离开。
白凌鑫进入宅子后,叫来管家:“让所有人都下去,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不愿见人,也不喜欢有人服侍,经常让家里的奴仆都离开,管家对此习以为常,立即照他的吩咐去办。
确认四下已无人,白凌鑫独自进入卧室,关好门窗。
他拖来一张凳子,放到衣柜下,踩在凳子上,从柜顶拿下来一个包袱。
没有时间确认里面的东西,他把包袱抱在怀里,又从衣柜里翻出几件衣服、几个火折子,一股脑塞进去。
白凌宇不清楚严洺熙在卖什么关子,对他要查白凌鑫的行为,非常不满。
直到他们看见,白凌鑫屏退下人,随后,抱着一大包东西,从宅子的后门离开。
白凌鑫的步伐明显比平时快很多,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他来到荒无人烟的郊外,取出火折子,准备将这一包东西点燃,没曾想,一颗石子突然打在他手上,东西散落一地。
“谁?”白凌鑫骤然抬头,眼底是与平日大相径庭的狠厉,在他通红的双眼映衬下,竟显露出一丝疯狂。
白凌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没有想到竟然是他们,白凌鑫脸上闪过慌乱:“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自觉把双手背到背后,想要遮掩什么,却快不过白凌宇的动作。
白凌宇走上前,捡起地上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乱七八糟裹成一团的衣服,更重要的是,有一件沾染血迹的黑色斗篷!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尤为恐怖,一字一句地质问:“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我......”白凌鑫退后一步,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白凌宇声音颤抖:“为什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甚至无法从口中,说出“与妖族勾结”这五个字。
白凌鑫明白自己已经无从狡辩,当即在白凌宇面前跪下。
“哥,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他跪在地上,靠双膝走到白凌宇身前,痛哭流涕,“你不在,他们威胁我......对!都是那些妖族威胁我!我没有办法,只好听他们的话,我没有办法啊,哥!”
“我不在?”白凌宇像是被什么击中,脸上血色尽失。
在极度的崩溃下,他面色归于平静:“你的意思是,你和他们联系,已经有十几年了?”
白凌鑫没有看出白凌宇压抑的愤怒,只以为和往常一样,即使再生气,都会原谅他,只要......
“哥,那两年,就是我被你抛下的那两年,他们让我帮他们,如果不听话就要杀死我,我会死,我会死的!”他嘴里的话越来越顺畅,逐渐开始理直气壮,“如果你在就好了,如果你在,他们怎么敢啊!”
“是吗?”白凌宇声音很轻,轻到白凌鑫差点没能听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经常去矿洞下,虐待那些被奴役的人族,也是被威胁了吗?”
白凌鑫低下头:“我害怕,我害怕被发现,不敢告诉你。”
白凌宇:“那虐待人族呢?他们说的是你吗?”
“不,我没有!”白凌鑫极力否认,他拉住白凌宇的衣角,“哥,你相信我,我没有,那些都是妖族做的,不是我!不是我!”
白凌宇闭上眼睛,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面对这个他愧疚了一辈子的兄弟。
严洺熙理解他的心情,接过问话:“今天除妖司去矿洞救人,是你给妖族报的消息吗。”
白凌鑫想躲到白凌宇身后,发现他没有想要维护自己,只能弱弱地回答:“是。”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要去矿洞。”
“我不知道,只是察觉我哥在召集除妖司的人,要去妖域,我只能和矿洞里联系......”
“你是怎么瞒过所有人,去到矿洞的?”
“有地道。”白凌鑫心虚地抬头,看一眼白凌宇的表情,“有地道可以出城。”
“什么?”白凌宇双手抓住白凌鑫的肩膀,“你再说一遍?”
白凌鑫被抓得生疼,知道这件事对白凌宇打击很大,他忍住痛,小心翼翼地重复:“有一个地道,出口距离矿洞不远,我可以带你们去。”
严洺熙拍拍白凌宇的肩膀,示意白凌鑫带路:“走吧。”
地道的入口在城门往东走,一个破旧的庙宇中,三人到达之后,白凌宇发现,眼前的位置竟有些眼熟。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里距离放置灵石的祭坛不远。
白凌宇倏地想到:“布置结界的灵石被动过,是你吗?”
“......”白凌鑫没有回话。
白凌宇懂了,他失魂落魄地跟随着两人,进入地道,再从苛城外的出口走出,双眼被阳光刺痛,恍若隔世。
“前面不远就是矿洞的一个入口。”白凌鑫也意识到白凌宇状态不对,他希冀地看向他,“哥,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