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说没有钱，但是……”

我死死地扒住他的小臂，不让他有任何可以逃跑的机会：

“我的钱都是划的黑死牟的亲属卡，要是让黑死牟知道我在花街这种地方消费……我就完蛋了你知道吗！”

在宇髓天元震惊无比的表情中，我悲愤地跟他控诉：

“……黑死牟一定会把我抓回去关上几十年……不，几百年的紧闭！然后再痛心疾首地问我有没有痛改前非！”

“十六夜！”

宇髓天元看上去像是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一样，不可置信地大声评价我：

“你这些年混得也太惨了吧！！”

“……这种事情你一定要说得这么大声让全世界都听见吗！？”

二楼的姑娘们兴奋地接住那些钱财，发出一阵喜出望外的动静。

我看着她们手舞足蹈的高兴模样，稍微提高了些音量，仰头对她们笑道：

“姑娘们，这些够你们今晚直接回去休息了吗？”

“够了够了！”

“谢谢您！”

“还不够还不够！再多来点！”

“……玲子！人家好心帮我们……你不可以……”

“无妨。”

反正是宇髓天元的钱，我从怀里又掏出一沓钱继续朝她们扔去，看着她们没想到我这个举动而手忙脚乱地去接住的模样，笑道：

“贪心是个好习惯！不要因为别人的话就改掉哦～”

“……十六夜大人。”

听上去有些怯懦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了然于胸，转身对着还是低头不敢看我的她笑道：

“果然是你来啊，堕姬。”

她闻言缓缓抬起头，先是仰头看向二楼那些还在嬉笑的女孩们，然后才重新没什么表情地看向我：

“……你猜到会是我来？”

“八成概率是你吧。”

我提起和服的下摆，小步小步地朝着她走去。

堕姬见状，健步如飞地朝我走来，小心地扶住了我的小臂，我扭头对她那张美丽的冷脸笑道：

“剩下那两成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哥哥好像不是很喜欢跟我待在一起。”

“……有吗？”

她回过头朝着二楼那些叽叽喳喳数着钱，兴高采烈准备回屋的女孩们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意义不明地对我道：

“您的心地还真是善良。”

“……这话从你嘴里讲出来总感觉是在讽刺我。”

“呵。”

她冷笑了一声，那张冷冰冰的漂亮脸蛋却也因此看起来终于有了些温度：

“您还真是多疑啊……就当作我是真的在夸奖您不就好了？”

扶住我小臂的那只手冰凉又散发着香气，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她竟然连手背上都抹了粉，让自己的手看起来更加白皙柔软。

虽然以前也跟堕姬见过几次，但好像还是第一次跟她离得这么近。

我看向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笑着调侃自己：

“我知道我脸皮很厚，但是这么违心的事我现在确实还做不到。”

“……”

嘹亮的叫卖声从前方传来，我看向那个挤满人的小摊，反过来牵住她的手腕，冲她笑道：

“你想吃糖人吗？我有钱，我请你啊。”

堕姬的身体似乎是僵了一下，她低下头，视线从那双被精心化过妆的美丽眼睛里缓缓落下，如同钩子一样勾住我牵住她的那只手。

然后她抬眸看向我，歪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您把我叫出来居然就真的只是为了……让我陪您玩？”

“不可以吗？”

我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你们这边我都没怎么玩过呢，明明这里有这么多好玩和好吃的东西。”

堕姬秀气的眉头轻蹙，似乎是并不信任我这套说辞。

“你不愿意？”

我拉了拉她的手，她的身体却好像比之前变得更加僵硬了一点。

“……也不是……”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命令你陪我玩。”

“……”

“是——是——”

她像是拿我没办法一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我笑着拉着她，走向那个人声鼎沸的前方。

*

“诶——！！！怎么乱成这个样子！房间里面发生什么了！？”

跪在地上的女孩听见他的叫喊，惊慌地扭过头，在看见她满脸的伤痕和泪水后，善逸下意识地大喊道：

“打……打架！？你和人打架了！？你还好吗！”

女孩被他吓到，跪在地上捂住脸，哭得更加厉害了。

“对……对不起！”

善逸冲进屋里，手足无措地安慰着哭得越来越厉害的小女孩儿，一边焦急地关心她脸上的伤，一边笨拙地安慰她：

“……你还好吗？……乖……不用怕，我……我刚刚不是在朝你发火，对不起……要是有困难的话……！”

“你这家伙……”

一股无法忽视的压迫感突然压上他的后背，那个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的女人不耐烦地冷声质问：

“……在别人屋里做什么呢？”

“……”

是……是鬼……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善逸竭尽全力想要控制住发抖的身体，尽可能地平复自己正因害怕而狂跳不止的心脏：

是……上弦之陆……

她竟然还是以蕨姬的身份隐藏在这里……

留下来的是妹妹……堕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