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放弃沈陶,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钟乐言又问了一个问题,她突然觉得自己今天的话有点多。
“我想做爸爸。”陈怀笑着说,“我和你说过的,我会做一个好爸爸。”
“谁的好爸爸?”钟乐言问。
“我们共同的孩子。”陈怀继续笑着,眼睛里憧憬着幸福的未来。
“我会好好爱你的,乐言!”他说。
钟乐言扭头就走,“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沈陶当成了胡萝卜,她愿意当你的工具那是她的事情。”
“但我绝不是蒙着眼睛的毛驴。”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钟乐言按着办公室的门把手,大声说,“你以为自己是谁?”
“我呸!”
陈怀站起来,气鼓鼓地说:“这几天,你为什么过来陪我上班?”
“是不是算好了沈陶要来?”
“所以沈陶在你眼里算什么?”
“一个完美的借口,对不对?”陈怀解开衬衫领口,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你想说我和前女友不清不楚,是不是?”
钟乐言背对着他,站在办公室门口一动不动。
陈怀抓心挠肺,他知道钟乐言现在动了离开他的心思。
得不到好处,就要被踹掉!
这才是钟乐言的本色!
钟乐言心想:是,是我算好了的,你又能怎么样?陈怀,我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回应你这个无知的问题。
陈怀坐在椅子上,面色不善,他闭上眼睛,不停地深呼吸,可是始终不能平复自己的坏心情。
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如果利益没有握在手里,得到或者失去都是幻象。
但他错误地评估了自己的心肠,他没想到自己会患得患失成这副模样。
钟乐言从大厦里出来,走到街对面去坐地铁,她回头看向陈怀的帝国。
向上的路不好走,向下的路更难捱!
她转身,一步一步挪着,她父母那里的路更难走,一个沉迷于美容,一个贪恋金钱和权势带来的满足感。
他们已经不会接受一个失败的女儿,更不可能接受一个婚姻破裂的女儿。
钟乐言想:即使这样她也不要成为别人的工具!
她成为她自己啊!
啊!她还有一条路啊!
钟乐言在错综复杂的地铁线路图里找到了路。
她下了地铁,然后换了一个线路,地铁轰隆隆地启动……
她的家,她自己的家就在这条线路上。
是自己的房子,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努力工作的结果。
这套公寓,陈怀不知道,她的父母也不知情,因为房子在吕师兄的名下。
回到家,钟乐言把包扔到地上,整个人倒在床上,她真的太累了。
她闭上眼睛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还有一件事情,她没有办。
这不行,如果一个环节没有衔接上,那么这个环节就会让整条路线无比脆弱,在被岁月的长时间腐蚀后,缝隙就会变成漏洞。
到时候一切就真的完了。
钟乐言赶紧从船上起来,她从双肩包里拿出电脑,启动,快速连接上打印机,轰轰轰,打印机快速地运转起来。
钟乐言嘴里咬着苹果,手里拿着订书器,嘎吱两下,震惊世界的学术成果就这样新鲜出炉了。
她笑了笑,拿着手机,呼唤着曾经的师弟,“陈瑾,你在吗?”
“你决定去国外了?”
此时的陈瑾,眼睛盯着打打杀杀的游戏画面,根本没功夫回应任何人。
等了一会,钟乐言心里着急起来,事情不能推进下去,她又该怎么办?
她现在真的是没时间了!
即使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她还是要回陈怀的家。
现在没有比这更好、更直接、更有效率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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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下车的时候,正好看见了钟乐言。
他的太太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腰上还系着一件米黄色的外套。
钟乐言就这样骑着自行车闯进了他家的大门。
陈怀眯着眼睛,心想:青春飞扬啊!
他的太太都读到博士,居然还是个年轻人,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钟乐言。”陈怀叫住还在停车的太太。
“你回你父母那里了?”他问。
“没有啊。”钟乐言不给陈怀好脸色,“干嘛问这个,我去哪里还用和你交代。”
“你以为你是谁啊!”
“再说,我让你交代你的行程了吗?”
“老年人,事儿,真多!”
说一句顶十句!
“我是你丈夫,”陈怀生硬地强调着自己的身份,心里又觉得不太好,这毕竟是在家里,钟乐言也不是他的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