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言跑到篮球场,陈瑾哭哭唧唧地说:“乐言,我听到骨裂的声音,我好像骨折了。”
“怎么办,呜呜呜……”
“啊?”钟乐言撑着伞,居高临下地问:“你自己不能起来吗?躺在地上哭多不雅观。”
“特别疼。”陈瑾躺在地上龇牙咧嘴,脸上的泪珠混着雨水,此刻她就是美强惨男主啊。
好想摸一摸你的脸,陈先生。
“你在看什么,乐言。你忍心看着我疼死。”
钟乐言皱着眉:“我不喜欢听你说话。”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导师的电话,“导师,陈瑾在篮球场摔倒了。他说他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导师,看样子明天的实验陈瑾参加不了。”
“都什么时候,你还想着实验。钟乐言!啊!好痛啊!导师我要痛死了。”陈瑾稍稍抬起头,余光看到自己放在不远处的雨伞,手机装在伞下面的书包里。
如果可能,他想爬到书包里,给哥哥打电话。可惜,脚踝太疼了,他一动不敢动。
雨伞上滴落的雨水落到陈瑾的脸上,他绝望地躺在地上大喊:“导师,快来救救我,钟乐言看着我痛死。啊!她太绝情了。”
真的不想再听到钟乐言和导师在电话里讨论实验的事情。
雨势由小转大,陈瑾清醒了。
钟乐言真的不爱他,只有不爱才能无动于衷。
钟乐言觉得自己特别善良,她跟着陈瑾去了医院,前前后后的跑。
就算这样疲惫,她还要听陈瑾发出“哎呦,哎呦”的叫唤。
动了动嘴角,钟乐言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难听话。
艾米莉来得很快,做的第一件事情,帮陈瑾转到国际部。
然后到病房和陈瑾打招呼。
最后站在病房一角,等待自家老板。
流程化,机械化。
钟乐言全程旁观,她盯着艾米莉三寸高跟鞋,她只是一个可替换的零件。
陈怀,陈先生有一点无情。
钟乐言一度认为所谓的哥哥不过走走形式。
陈瑾白着脸躺在病床上,“乐言,实验我不能参加了……幸亏你让我共一,不然我怎么毕业。”
钟乐言看看他,“陈瑾,你和我一起毕业好吗?”
“啊?”陈瑾按了按遥控器,病床升起来。他对钟乐言道:“我的脚很严重?骨裂……”
“真实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乐言,你告诉我实话,骨裂以后还能走路吗?”
钟乐言皱眉,低头,不语。
艾米莉笑着说:“医生说一两个月就能恢复。不严重。”
“老板。”
钟乐言噌的一下站起来,愁眉不展地叫了一声“大哥”。
她的声音里兴奋和惊恐同时出现,让刚进病房的陈怀吓了一跳。
陈怀记得她,邓金波手下一位潜力型科研人才。
他点点头。
转头看向艾米莉,问:“很严重吗?”
艾米莉不得不重复刚才说的话,“是骨裂,医生说一两个月能恢复。”
陈怀坐在陈瑾身边,看看弟弟没有说话。
他表情很严肃。
“哎呦。”陈瑾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哀嚎。
钟乐言偷偷观察他。
陈怀眼里有些许的情感波动,她捕捉到了。
他也不是那么无情,这是人性的弱点。
“你去问问医生,能不能打止痛针。”陈怀道。
艾米莉收到老板指示转身出了病房。
“以后不准打球了。”陈怀的语气很严厉。
“哥。”陈瑾在哀求。
陈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电话,对陈瑾说:“打了止痛针,好好睡一觉,我明天再来看你。”
然后又看向钟乐言,道:“多谢。”
不等钟乐言反应,陈怀已经走出病房。
钟乐言坐在病房里,心里忐忑不安。
兴奋的同时又开始害怕。
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们见了好几面。一切皆有可能!
但是她不确定……
不确定陈怀有没有女朋友?
不确定他有没有情感纠纷?
他人性的底色如何?
如果她表白了,他对情感的态度是怎样的?
如果他答应了,她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熔化这个男人的心!
钟乐言攥着拳头,低着头开始深呼吸。
烦躁的时候就要平心静气。
陈瑾拿着手机回复众人的关心,一时没有注意到钟乐言的情况。
钟乐言吐出浊气。没开始行动便懊恼起来。
错过了这次机会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她只能用自己以往的经验来推测这件事情可能的走向。
实验之所以称之为实验,就是因为不知道结果如何。
成功的结果自然让人喜悦。
失败的结果仍然可以总结经验,不全是沮丧。
那么困难点在哪里?
在没有行动啊!
钟乐言站起身,低着头,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