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微信弹出小红点,楚颂点赞了她的朋友圈。
看着他的萨摩耶头像,温禾有些茫然。
从理智上,温禾觉得她应该和楚颂绝交。既然她知道了一切,那就没办法像不知道楚颂喜欢她一样继续和他做朋友。
这样会让他产生无望的期待。
可要说清楚的话……该怎么说呢?
她俩的关系繁杂得像一团绕乱的线,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线头。
楼下玄关门发出响动,好像是楚颂走了。
大概是知道她已经没事儿,所以回家了吧,温禾想。
她爬回床上,继续整理脑子里的乱麻。
如果想说清楚,她该怎么做?
直接说她知道他是松野了吗?说我不要再跟你相处,我们别再来往。
那会不会太无情了。
他会难为情、会难过吧。
坦白之后的关系要如何处理,他住她隔壁,抬头不见低头见。就连她家狗看见楚颂都要蹭两下,真能每天假装看不见对方吗?
温禾不讨厌楚颂,她知道他是个很好的人。她也很喜欢松野,喜欢和他一起聊天、学习。
时间错乱回她决定对松野负责的那天,温禾想起他说的话。
“我担心你并不喜欢现实中的我。”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他也曾因担心她是否讨厌现实中的楚颂而犹豫过。
翻到那时的聊天记录。
温禾看到自己像个渣女一样承诺:不、你怎样我都喜欢。
楚颂说“那好”,她还非逼着人家用语音再说一遍。
……
要是真说要跟他绝交,她绝对会被钉在渣女的名录柱上。
傍晚那场大风是下雨的预兆,天灰沉沉快要亮起时,外头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雨滴打在温禾阳台的栏杆上,劈劈啪啪的,另她思绪繁杂。
六点半,温禾属于周末的闹钟开始振动。
她整理好床,下楼把白天晒在院子的Luna和秋天的围兜兜收回来。
刚打开玄关门,院子的门铃骤然响起。
温禾还以为贺时一回来了。
“哥?”她试探着喊了声。
门外传来意料之外的回应:“温禾,是我。楚颂。”
温禾用小狗们的围兜兜挡雨,小跑过去打开门。
雨不算太大,但仍使得楚颂的头发和衣服变得潮湿,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子,身上有冷风的味道。
出去买东西了?
温禾把人放进来,带他进到屋里。
“下着雨呢,你怎么从外面回来的?”她盯着他手上的透明塑料袋看,袋子朦朦胧胧的,只看到些色块,分辨不出是什么。
楚颂拍拍肩上的雨水,棉质衣料已然将细雨吸收进去,他什么也没拍下来。
“我都进小区了才下的,没怎么淋到。”
温禾:“这么早你出去干嘛?”
她从洗衣房出来,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
楚颂接过来,简单擦了擦手。顾不上别的,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两包江城的小麻花,在温禾面前轻轻摇晃。
“猜你想吃。”他说。
温禾愣怔一瞬。
恍然看到去年冬日的清晨他把那两本书递给她时的样子。
“你是不是想吃这个?我看你朋友圈发了。”
“回来时我给家里人带了一些,我爸不太喜欢这个,一直放着没动。”
“我刚去他办公室拿的。”
小麻花在袋子里轻轻响。
他连摇晃都不敢使劲儿,怕弄碎了它。
温禾心有怦怦然。
因他为她风尘仆仆,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