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一声振动若有似无地响起,几乎瞬间被环境里的噪音吞噬,让人听不真切。
人流涌动,周围空着的座位很快挤满人。
有还是没有?
温禾没能听清。
她屏住呼吸,连点了三下表情,注意力完全聚集在身边的人身上。
脑海里冒出的想法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但她潜意识里就是不受控制地想去试探。
地铁已经重新开动,人流逐渐平静。
意料之外的,旁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颂转过头来看她,似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一样勾起唇角。他凑近,语气欠欠的:“你刚刚是不是在偷看我?”
温禾:……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她真是疯了才会有那种念头。
……
说那句话的时候,楚颂揣在口袋里的手都在抖。
他觉得温禾刚刚在看他。
一定在看他。
没来得及切号,他装作看时间,力挽狂澜,眼疾手快地下滑工具栏打开飞行模式。
“谁偷看你了?”温禾抵赖。
楚颂反客为主:“还没看?我刚感觉你都要拿手机出来偷拍我了。”
“几天不见,哥们又帅到你了?”
温禾一时间不知道是先杀楚颂还是先杀自己,她发誓:“……如果我刚有这种想法,我会一键引爆我的大脑。”
楚颂朝后一躲,意味深长:“你是恐怖分子吗?”
温禾想怼回去,可转念一想。
好吧,她是有在偷看他。
但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啊!
“我刚刚是看你……”温禾试图狡辩,脑子里一闪而过什么,“看你耳朵上好像有东西,以为你去打了个耳钉呢。”
楚颂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为了让自己的话可信一点,温禾仿佛化身教导主任章和的狗腿子:“那样是违反校规的你知道吗?可能会扣咱们班的综合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加入了纪检部。
楚颂嘁了声,转过头去小声嘀咕:“我才不打耳钉呢,非主流得要死,还疼。一根针穿过去,跟紫薇送上门让容嬷嬷扎有什么区别。”
他安静不说话了。
温禾偷偷深呼吸。
可算是糊弄过去。
……
可算是糊弄过去。
楚颂心有余悸。
还好他聪明机智的大脑转得快,不然就被温苗苗发现了。
又过了两站,他强行掩饰的紧张心情逐渐平静。
找了个机会,楚颂准备重新切号。
温禾这会儿没拿手机,不可能再给他发消息。
他没什么顾虑,点开账号管理界面。
在即将点进他自用账号的那一秒,不远处两个小孩儿哇哇啦啦地追逐着跑过来。
“啊啊啊啊啊……”
前面那个爆发出尖叫鸡一般的尖锐叫声,“砰”一下撞上楚颂的手机。
毫无准备地,楚颂眼看着手机从他手里划出,屏幕朝上,“啪”地一声精准掉在温禾脚边。
靠,死小孩!!!
几乎是出门本能,温禾视线往下落,下意识弯腰要帮他捡。
她目光聚焦在他手机,下一秒就要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
——一只鞋边擦得干净无比的限量版运动鞋“啪唧”一下踩了上去,严严实实覆盖住大半个手机屏幕。
那力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打算把地铁一起踩穿。
温禾愣了一下,维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不可置信地抬头看楚颂:“你没事儿吧?”
楚颂慌忙遮掩:“哪儿有让女孩子帮忙捡东西的,哥们儿自己来。”
他说得理所当然,就好像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完全符合人类社交基本行为。
温禾怀疑他脑子真有问题。
他脚下一滑,把手机踩了回来,脸上神情犹豫了会儿,还是小心翼翼捡起。
那一脸嫌弃的样子,仿佛刚刚踩手机的不是他。
温禾看麻了,无奈地从包里拿出湿纸巾。
“喏,自己擦。”依然是看傻子的眼神。
楚颂:“……谢谢。”
他把手机擦完,又找温禾要了几张湿巾,挨个将他那十个金贵的手指头擦得干干净净。
温禾坐在他旁边,整个过程像在看小猫洗脚。
明明喜欢干净,所以他刚刚闹那一下是要干嘛?
-
经过刚刚捡手机的事情,楚颂担心温禾会重新怀疑他。
为了保险起见,出站时,他故意给简渡白拨了个电话。
“喂,你刚刚一直给我发消息干嘛?”他悠悠地说,余光看着温禾,实则是说给她听。
好不容易睡个懒觉却被电话声吵醒的无辜简渡白:“……谁给你发消息了?看错了吧你。”
困意上头的他说话有气无力。
楚颂缓缓开口:“我刚在地铁上,信号不好,图片加载不出来。”
简渡白听得云里雾里:“哥,你在抽什么风。”
“这事儿你不是昨天就说过了吗?”楚颂继续牛头不对马嘴地瞎编。
他余光快粘温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