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能量与白光碰撞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打在脸上生疼。林砚被沈清寒牢牢护在身后，手里的莹白晶体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飞溅的碎石挡在外面。

“就这点能耐？”黑影发出嘲讽的笑声，声音里带着令人牙酸的尖锐，“难怪会被契约捆住手脚，守界者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沈清寒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将林砚往身后又拉了拉，低声道：“站在这里别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过来。”

“我知道。”林砚紧紧攥着晶体，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觉到沈清寒周身的气息在剧烈波动，冷香变得凛冽如冰，显然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

沈清寒往前踏出一步，周身亮起淡蓝色的光纹，像水流般在他身上游走。他抬手结印，口中念着晦涩的音节，随着他的动作，院子里的空气开始凝聚起稀薄的光点，朝着裂隙的方向汇聚。

“想重新封印裂隙？晚了！”黑影察觉到他的意图，再次抬手，数道黑色能量如毒蛇般窜出，直逼沈清寒面门。

沈清寒眼神一凝，光纹在身前化作一面盾牌，挡住了黑色能量的攻击。“砰”的一声闷响，盾牌剧烈震颤，却没有破碎。他趁着黑影攻击的间隙，指尖光点弹出，精准地落在裂隙周围，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光圈，暂时稳定住了不断扭曲的光影。

“碍事！”黑影见状，显得有些急躁。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瞬间出现在沈清寒身后，利爪般的手抓向他的后心。

林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低呼出声：“小心！”

沈清寒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侧身避开攻击的同时，手肘向后一击，正中黑影的胸口。黑影发出一声闷哼，倒飞出去，撞在老槐树上，震落一地枯叶。

“有点意思。”黑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看来这些年的守护没让你彻底废掉。”

沈清寒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界域的人，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擅自跨越界限，就不怕引来界罚吗？”

“界罚？”黑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更加刺耳，“等我拿到裂隙里的东西，界域都要给我让步，还敢提界罚？”

林砚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能感觉到黑影话语里的疯狂和贪婪。他看着沈清寒独自面对这样的对手，心里又急又怕，却只能死死按捺住上前帮忙的冲动——他知道自己现在冲上去，只会成为沈清寒的累赘。

就在这时，被淡蓝色光圈暂时稳定的裂隙突然剧烈扭曲起来，黑色的能量从缝隙中溢出，像墨水般浸染着周围的空气。黑影见状眼睛一亮，不顾沈清寒的阻拦，再次朝着裂隙冲去，嘴里嘶吼着：“就是现在！”

“休想！”沈清寒周身光纹暴涨，速度快如闪电，瞬间挡在裂隙前，与黑影缠斗在一起。

两人的速度都极快，林砚只能看到一黑一蓝两道影子在院子里不断碰撞、分离，能量冲击掀起的狂风让他几乎站立不稳。沈清寒显然占据上风，但黑影的攻击却异常诡异，总能从刁钻的角度袭来，而且每次被击中，都会化作黑烟重组，根本无法彻底击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砚看着缠斗的两人，心里焦急万分。他注意到，每当黑影靠近裂隙，身上的气息就会变得更强，而沈清寒的光纹却在逐渐暗淡——他似乎在消耗自己的能量维持对裂隙的压制。

林砚低头看向手里的莹白晶体，它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掌心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暖意。他忽然想起沈清寒说过的话——“你的气息与我相连”。

如果他们的气息真的相连，那他是不是能做些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砚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联系在他和沈清寒之间建立起来。他能“看到”沈清寒此刻的状态：能量在快速消耗，精神高度紧绷，却依旧咬牙支撑着，而支撑他的信念里，有一半都与自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