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陶夭就是想洗澡,毕竟在医院待了两天,这不能动,那不能洗的,她难受极了,遂跟林竞说道,“你现在先去给我找换洗的衣服,等会我要洗澡。”
“遵命。”
他依照陶夭的指示找到了一套换洗的衣服。两人便一同走进浴室,一时间有些尴尬。
“你先调一下水温,我试着看看能不能自己脱衣服,”陶夭的脸红成番茄,但还是强装镇定道,“背过身去,不准偷看。”
“好的。”林竞表面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依照她的吩咐去做。可水温调好了,陶夭那边却还没脱下衣服,因为她每动一下,伤口就有撕裂的感觉,疼痛难忍。
“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下。”当陶夭发觉自己连外衣都脱不了的时候,更别提内衣了,于是她向林竞求助,“你闭着眼睛,我教你脱......”
对话开始变得很奇怪,但林竞还是照做了。
“好的,先脱哪里。”
“这个套头衫,我手举不起来,你先帮我把手臂脱出来。”
“好的。”
林竞闭着眼睛摸索,时不时触碰到一点陶夭的肌肤,弄得她痒痒的,连带着心也颤动着。
“然后脱右边的......不对,这里是肚脐眼,再往右。”
林竞闭着眼终于摸到陶夭的右手,“是这里吧?”
“对。”
然后他缓慢地将袖子拉开,最后又摸回中间,从陶夭的头部将整件衣服脱了下来。
接下来是内衣。这可把“黑暗中”的林竞难坏了。他摸得到,却解不开。
“就是扣子,你想象一下平时怎么解扣子.......不对,不是这样。”陶夭心急如焚,恨不得撕裂伤口自己解开,可她又知道自己不能,又继续说道,“你试着交叉往反方向拉一下。”
这下林竞领悟了,一下就解开了。
接下来是裤子,裤子陶夭反倒是能自己脱了,脱好以后她便让林竞去弄湿毛巾给她擦拭。
一下,两下,三下......
最后两个人都红着脸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林竞将穿好衣物的陶夭抱回床上,自己却只坐在床沿,“有没有好受一点?”
“没有。”陶夭答非所问,其实洗完澡她整个人都舒适多了,只不过心里总觉得痒痒的,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是我弄疼你了吗?”
这糟糕的对话。
陶夭摇摇头,问他,“阿竞,刚刚你在想什么。我是说......洗澡的时候。”
“要听实话吗。”
“要。”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
两人一阵沉默,最后还是林竞率先开了口,“夭夭,我说过我不会趁虚而入的。我可以......”
“但我想你抱抱我。”陶夭打断他的话。
他把她的心弄得太乱了,以至于需要一个拥抱来缓解那种奇痒难耐的感觉。
林竞猜不透她的心思,只得照做,他缓缓移动到她身边,轻轻抱住她,“这样呢,这样有没有好受一点?”
“嗯。”
陶夭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小猫。
林竞却道,“夭夭,你这样我又要念清心咒了。”
“你念吧,顺便帮我也念一下。”
“嗯?”
“我也很需要清心咒。”
林竞瞬间悟了她的意思,将她平躺放下,半个身体压了过去,开始轻吻她,但却不攻城略地,只是缓慢的、轻柔的亲吻,带着歉意和愧疚,抚慰似的亲吻。
“你要乖。”
吻了一会儿,林竞抽离开来,因为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事情。
“我才不乖。”陶夭理解他的意思,但就是要犟嘴一下。
“夭夭,现在不可以。”林竞捏了捏她的脸,严肃道,“你手还受伤着。”
“我知道,”陶夭撒娇,“我就是想呛你一下。”
“你再皮我可不保证我的清心咒有用了。”林竞“威胁”道。
“知道啦。”陶夭撅起小嘴,“我不逗你就是。”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孤男寡女,恩爱情侣,在这样的情境下,不发生点什么,实在尴尬。两人都铆足了劲想话题,最后异口同声道——
“要不然明天请护工?”
其实今天就该请护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没往那方面想,似乎两人都想有些什么“进展”,但最后发现这个时候并不适合有“进展”。
“我来联系护工吧,你先躺着睡会儿。”林竞道。
“好的。”
“醒来想吃什么呢?”
“我能吃什么,刚刚听医生跟你说,有好多要忌口的东西。”
陶夭心有不快,但林竞仍旧很宠溺地说道,“那就都由我来安排了。你睡醒就能吃了。”
“好。”
陶夭终于肯乖乖的回答,林竞则在她眉心留下一吻,走出房间门,开始联系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