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卷铃声响起,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放下笔,卷子被收走,接下来就是搬书,移桌子,值日生打扫卫生。
秋绪正坐在位置上收拾东西,突然一张桌子被推过来,直接撞到他桌子。
他被吓得浑身一抖,抬头就看见嚣张至极的许砚冥,他忍不了了,拍桌而起,与许砚冥四目相对。
“干什么?”秋绪眼中的怒火都快烧到眉毛了,“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是吧?”
许砚冥想清楚了,就算他和秋绪之间隔条银河系,他也会过去找秋绪。
然而现在,他看着秋绪气愤的脸,有些意外,也有些喜悦。
脾气大了点。
他移好桌子,将两人之间的缝隙填补好,挑眉轻笑:“哦,一不小心手滑了。”
这漫不经心的姿态看得秋绪火增增往上涨,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就砸向他。
许砚冥眼疾手快的接住,脸上挂着一抹讨好的笑容:“别生气。”
教室里太过吵闹,他俩的动静只不过是众多噪音中的寥寥几笔,除了身边的人,无人在意。
顾钦撑着下巴打量他俩,看热闹不嫌事大,插嘴道:“你俩要不打一架吧。”
秋绪听到这话,看似在思考,实则已经开始撸袖子了。
虽然打不过,但总得试试。
许砚冥嘴角一抽,急忙按住他,眉眼带笑。
秋绪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张嘴吐出一个字的那一刻捂住他的嘴。
而那一个字恰好让顾钦听得清清楚楚。
宝?
他不蠢,立马猜出一剩余的字眼。
抬眼就是两人相贴的身体,秋绪咬着唇,脸颊微红,许砚冥淡笑,一手拦腰,一手拿书。
太暧昧了,他淡淡提醒道:“你俩收敛点,这是在教室。”
秋绪推开他,威胁道:“许砚冥。”
“哦。”简简单单三个字,许砚冥却瞬间老实了。
顾钦眼角不停的跳,他得处一个结论,谈恋爱使人面目全非。
秋绪瞪他一眼,提起书包就往外走,许砚冥紧随其后。
秋绪郁闷的心被这么一搞,都消散了,却还是过不去心里的坎,他能理解许砚冥的关心则乱,但不能接受他的狠绝。
许砚冥跟在他身后,在无人的街道,他喊了一声:“宝贝儿。”
秋绪脚一扭,差点摔了。
十分别扭的没回头,径直往超市走去。
许砚冥娴熟的拿着篮子,跟在他后面。
家里卫生纸没了,拿一提,沐浴露也没了,拿一瓶,许砚冥爱喝的咖啡没了,拿一盒,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扔到身后的篮子,转身一看,别说篮子了,就连男朋友也没了。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传来无人接通的礼貌女声。
“……”他一阵无语,只能到处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
走了一段路,就遇到了提着满满一篮子的许砚冥。
“……”秋绪低头看着不同口味的注心饼干,有些头疼,“你喜欢吃这个?”
许砚冥摇头:“不喜欢,我看你挺喜欢的。”
秋绪回想一下,确实买过几次。但他玩心四起,双手抱臂,勾起嘴角笑得善解人意:“我不喜欢啊,哥哥,你把我认成谁了?”
许砚冥手一顿,抬眼看他。
“是爱而不得的白月光,还是得而不惜的朱砂痣。”秋绪歪着头注视他,薄唇轻启,“在乎到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许砚冥没作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未接电话弹出来,解释道:“没听见,手机开静音了。”
话音刚落,就拿过他手里的咖啡放进篮子,现学现用:“我记得你不喜欢喝咖啡啊?给谁买的?”
秋绪可不会就这么简单的跳坑,有恃无恐:“给楚风尘买的,他挺喜欢喝。”
“楚风尘知道他爱喝咖啡吗?”许砚冥牵起他的手往另一边走,同时嘴也没闲着。
“他知道。”秋绪察觉到暖意的包围,不自觉捏紧他的手。
许砚冥淡笑:“嗯,他喜欢喝。”
另一边的楚风尘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寻思着谁在骂他,并不知道他已经多了一个喜欢喝咖啡的爱好。
晚上,两位穿着毛绒绒睡衣的少年互相依偎着,许砚冥手掌放在他的小腹上,隔着衣服捏着腰间的软肉,吻着他的耳垂,暗哑的嗓音别具魅力。
“今天为什么生闷气?”
今天还说不喜欢吃饼干的秋绪就这么光明正大吃着饼干,清苦抹茶味在他嘴里弥漫,微苦裹着奶香味滑入喉咙,他抽空回答男朋友的问题。
“没生气。”
“是吗?”许砚冥将他嘴里还留在外面的一截饼干折断,送进自己嘴里,“你撒谎的样子还真是不可爱。”
秋绪白了他一眼,重新拿一根:“想吃自己拿,抢我嘴里的算怎么回事?”
许砚冥笑着不回答这个问题,坚持问着之前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开心。”
秋绪低头,拿着草莓递到他唇边:“吃吗?”
许砚冥握着他手腕,把草莓吞吃入腹,伸出舌尖舔着他的指尖,秋绪立马就把手抽回来,结结巴巴开口:“不是,你……别这样。”
“是你别这样。”许砚冥吻着他颈处的疤,黯然神伤,循循善诱,“宝贝儿,你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算了。”秋绪咬着饼干,含糊道,“太矫情了。”
许砚冥低头吻着他的嘴角,眸中闪过蛊惑,秋绪越陷越深,喉结滚动,偏头不看他。
“是因为我对裴家做的事,你接受不了是吗?”
一语成谶,秋绪只能点头。
许砚冥记忆回到那晚,派出去的人跟他说,裴逸安在医院破口大骂,发誓要让秋绪被男人玩死在床上,顺道给温馨造一个黄谣,让她在一中呆不下去。
“臭婊子,竟敢拒绝我,那我就让你看看你那喜欢装清高的男神被人搞的样子,你也别想在学校混下去。”
当时许砚冥听到这些污言秽语时,脸黑得和窗外的天空有的一比,他拳头攥紧,默默给睡不安稳的秋绪顺背。
既然裴家不能好好管教你,那你们就一起付出代价吧。
许砚冥无奈叹气,揉着秋绪的头,哄着他:“宝贝儿,我没做什么,只是给他们使了一点绊子,他们自己公司管理不当,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会破产。”
这话说得没错,可他等不到裴家自然衰落的那天,秋绪和温馨都是普普通通的学生,就算他安排人保护他们,也没办法做到事事具备。
再者,裴家涉及的黑色产业链太多了,还不如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许砚冥还没有使出全力,裴家就没了。
秋绪更觉得自己矫情了,闷闷的“哦”了一声。
许砚冥好笑:“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