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东西,直接用桌布卷起来,打了一个扣,扛在肩上就转身离开。
从背后看去,那个包裹完全挡住了她的脑袋,远远望去,仿佛一个上半身被完全包住的人正在移动。
她将右侧的楼翻了个底朝天,再无一丝收获,这才有些遗憾的返回楼梯口。
她刚拐出拐角,远远的就看到,楼梯口站着的两个人,她的脚步马上慢了下来。
边商丘看到右侧的房间有开过的痕迹,正要准备去反方向寻找,就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大大的包裹搭在她的肩头,像是压弯了她的腰,被周围的环境一衬托,怎么越看越觉得凄凉。
他皱了皱眉,大步流星地朝着丁昭节走过去,拿过她搭在肩上包裹,蓦地,他表情一僵,这重量?不对吧?他看着丁昭节,眼神里带着怀疑。
丁昭节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边商丘默了默,没再说什么。
两人来到林钟面前,丁昭节先对上了林钟心虚的眼神,她有些疑惑。
当看到林钟的包裹时,她轻啧一声,有参照物还敢耍心眼,这个山羊胡果然没白留,真是符合她对山羊胡的刻板印象,奸诈!
她看向边商丘,“没了?”
边商丘回答道:“没了”。
丁昭节的视线移向有些尴尬的林钟,歪着头问道:“真没了?”
林钟咬了咬牙,仰起脖子,“没了,就找到这点儿”。
边商丘听着两人的对话,看了一眼左侧的楼道,“你们先等着,我去那边看看”。
丁昭节摆摆手,甜甜的笑着说道:“那辛苦大哥哥了”。
她看着边商丘离开的背影,刚才那一下她算是看出来,这大个子是个热心的,但他身边这个……
她瞥了一眼好像不打算去找的林钟,勾起嘴角,等会儿有好戏看喽~
半晌后,看着两手空空回来的边商丘,丁昭节笑意吟吟地说道:“看来我们这里有两个物资点,还不错”。
边商丘没有回答。
坐在台阶上的林钟,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包裹攥紧,幸好他没去,不然岂不是白跑一趟?
丁昭节见没人说话,蹲在地上,用指尖戳着地面,“等着吧”。
【七层】
卫氿千跟在沈辰月的身后,而他的身后跟着柳月,三人呈一字型,来到了七层。
前方的沈辰月转身看着二人,“一人一层?”
卫氿千不置可否。
柳月犹豫了半晌,才勉强点了点头,她想说,她一个人害怕,但是看着沈律师冷若冰霜的样子,她没有勇气开口。她不知道沈律师愿不愿意带着她。
卫氿千看了柳月一眼后,说道:“我去九层”。不等二人回答他已经转身离开了这里。
沈辰月看着柳月说道:“你就在七层”,说完后也快速地上了楼,她看得出柳月好像有话对她说,但现在时间紧迫,她根本无暇顾及别人,如果没有物资,不仅没有了话语权,还有可能会被踢出队伍。
想到这里,她步伐又加快了些,微风吹过她额前的碎发,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凉意,这让她的脚步更加坚定起来。
柳月看着沈辰月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安静的楼道,掉落的墙皮,地上的杂物,半掩的房门,每一处都在挑战她脆弱的神经,她总感觉每扇门后,说不定都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暗处窥伺着她。
她抱起自己的胳膊,再次深呼吸,努力控制住自己乱七八糟的想象,开始一间一间的找了起来。
她也不敢走进去,只是远远地将门推开,看里面有没有,没有就换下一间。
直到走到尽头,就看到右侧居然还有一个楼道,她瞳孔放大瞪大眼睛,这里怎么还有?
她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来时路,难道她走错了路?
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踩在结实的地面上,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后,才开始继续慢慢地前进。
她胆战心惊地走了大半个楼道,从起初的攥着拳头,到后来放松下来,才感觉出有些疲惫,等她来到最后一间,她慢慢地推开门之后,转身正要离去。
突然,她脚步一顿,刚才那是什么?
她立马转身向屋内看去,眼睛慢慢睁大,居然真的有?
她连忙小跑进去,看着一桌子的食物欣喜若狂,手足无措的翻看着。
半晌后,她冷静了下来,这要怎么拿呢?
她看着桌子上的桌布,将那张A4纸抽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她又用桌布将整个物资包起来后,快步向来时的方向跑去,风吹动着她的裙摆,被她快速移动的脚踢起,远远看去好像一朵黄色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