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她用钥匙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不想吵醒苏糖。但客厅的灯亮着，苏糖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抱枕，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

“你终于回来了。”苏糖说。

时清越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啊。”苏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你哭了？”

“没有。”时清越别过脸去。

“你骗人。你的眼睛是红的。”

“进灰了。”

“凌晨一点哪来的灰？”

时清越没有回答。她换了鞋，走到沙发前，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她抱着苏糖旁边的另一个抱枕，把脸埋进去。

苏糖没有说话。她等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时清越闷闷的声音从抱枕里传出来：“他有我高中的照片。”

“什么照片？”

“我在图书馆写日记的照片。他拍的。”

苏糖的眼睛瞪圆了：“他拍的？高中的时候？”

“嗯。”

“他偷拍你？”

“他说他看了我一整个下午。”

苏糖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她尖叫了一声——“什么！！！”——声音大到楼上的邻居敲了一下天花板。

“你小点声！”时清越捂住她的嘴。

苏糖掰开她的手，眼睛里的光像着了火：“时清越！他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他偷拍你！他把照片存了八年！他在咖啡杯上写‘等你’！他——”苏糖深吸一口气，“他是不是还说别的了？”

时清越把脸埋回抱枕里：“他说他等了八年。”

苏糖的嘴巴张开了，合不上了，又张开了。

她坐在沙发上，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从狂喜变成了一种过于灿烂的笑容，让时清越觉得毛骨悚然。

“时清越。”苏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他喜欢你。从高中到现在。八年。他一直在等你。”

“不可能。”时清越的声音闷闷的。

“照片呢？照片在你手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