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舟在隔壁病房的床上躺着的。

苏以盼望着窗外低沉的夜色，视线压低，环住双臂，右手指尖轻敲着胳膊，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收了声。

她看着沈序舟的脸蒙上一层薄霜，嘴唇抿扯成了苍白的线，肩膀一沉，伸手示意：“检查报告。”

那份检查报告颤抖着递到苏以盼手里，她用余光撇了眼人，又继续扫了眼他贴着创口贴的脖子，毫无歉意地略过，开始翻过检查报告。

苏以盼垂眸，几页纸匆匆而过，始终盯着那处信息素浓度没放，二者数值失衡。

沈序舟体内的OMEGA信息素竟然比alpha信息素还要多，远超alpha妊娠期的安全阈值。

难怪总能在沈序舟身上闻到OMEGA信息素的味道。

苏以盼把报告一合，迎面掀起空气加速流动，又觉得难闻的OMEGA信息素扑面而来。

夜色沉甸甸地垂下，把白日的喧嚣裹得很严实，alpha信息素在只有两人所在的房内暗涌，接着不由分说地灌满整个房间。

苏以盼谨遵医嘱，轻柔地别过沈序舟的脸，露出斑驳的后颈，腺体微微肿胀，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薄红。

她蹙着眉，凑近些才看得清，腺体的正中央有几个细小的针眼，针孔边缘还渗着一丝干涸的血丝，像反复扎入后，结了层薄薄的痂。

“笨蛋。”

苏以盼坐在椅子上，手指捻着被角整理，但中间隆起的地方始终无法保持平整。她透过厚重的被子，指着里面的崽说道：“你也是。”

“你也是个笨蛋。”

忽然，从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蠕动，把好不容易抚平的褶皱又叠起来。

苏以盼拿她没办法，只好探入被窝，掌心下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明显对刚才的指责不服气，抑或是终于感受到alpha母亲的信息素而高兴，然后心满意足地缩了回去，继续睡觉。

这一觉醒来的很不容易，沈序舟缓缓睁开眼睛，每个细微的小动作都带着钝痛，意识还没彻底转醒，手已经搭在腹部，掌心在柔软的肚皮上按来按去，反复确认多次后，才彻底清醒过来。

被小动静吵醒的苏以盼一脸凝重，目不转睛他奇怪的反应，顺手扶了一把他起身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