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留她。

秦玉只好真走了，走过两排书架，听见平月在说话，她放慢脚步，图书室非常安静，很轻易就把平月的话听见了：“她说，上一届游戏的第一名是段离，第二名是林雪……”

话还没说完，秦玉匆匆回来，“诶，你们之前玩过这游戏啊？难怪我说你们那么熟，一点也不怕，林雪，你怎么拿的第二名啊？”

她一屁股坐下不走了，“教教我呗，也不用教多了，就教我怎么培养和它的默契度就行，我都快愁死了。”

平时互看不顺眼的林雪竟然回答她了：“每天喂它一点你的血，它就认你了。”

秦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血？”

林雪理所当然：“不然它凭什么认你？就凭你那香水味？”

“对哦！”秦玉恍然大悟，单靠香水味，那别人喷她的香水是不是也行？她去染一个林雪的味道是不是也行？肯定不行啊！凭香水味太混乱了。

平月不忍再听这种傻子会信的话，起身走了，秦玉带着她彻底的大悟追上她。

走到楼梯口时，平月在平司司头顶画了一个“2”，平司司扭头转向来时路，要朝图书室爬，那是林雪的方向，“2”代表林雪，刚才和林雪坐一堆，让平司司记了她的气味。

这新脑袋真好用，小是小了点，记得真准。

“林雪这个人，哼，”隔这么远了，秦玉才敢放声说，“以前老拿她的蛇缠我的蛇，要不是我的蛇笨，她瞧不上，肯定早吃了，现在又向骗我拿血喂蛇，月月，她是不是觉得我和猪鼻蛇一样笨？”

平月静默两秒：“你问问她？”

“你想说‘是’吧，”秦玉鼻腔喷出一口气，“每次你觉得对，又不忍心直接冒犯我的时候，就老喜欢叫我去问问。”

平月狐疑：“有吗？”

秦玉懒得跟她计较，“吃晚饭不？”

平月是不吃的，但蜕皮后的平司司真就蜕出了人性，一日三餐，一餐不落，没餐吃得饱，消食时间也不像别的蛇那样长，20分钟左右就消食差不多能到处活动了，有时还得吃个茶点，直接不用消食的。

小肉团搓在指尖，平司司一口一个，秦玉看得无敌羡慕：“它怎么这么乖？”她瞥下眼睛看猪鼻蛇，再看自己的食指，就这么一根食指，还不够猪鼻蛇塞牙缝的，顿时打消了照着做的念头。

“年纪小，”平月胡诌，“就这会儿乖，长大了指不定能给人当上吊绳。”

上吊绳？平司司懵懂抬头，那双眼睛水润润明亮亮，黑宝石似的，秦玉再看自己的猪鼻蛇，一双眼睛傻乎乎地嵌着，看人都找不着焦点，就很傻。

“3”是秦玉的代表，平司司吃着吃着，脑袋上有个“3”，它茫然不解地望向秦玉，又抬头望向平月——这不是在面前吗？

妈妈眼睛不好使了？快瞎了？

哎，它还没成年呢，就要背负妈妈眼瞎的后遗症。

今天眼瞎，明天耳聋，后天腿瘸……想想就惨，本想吃个肚饱就行了的平司司，稍微多吃了一点儿——吃得多长得快，等妈妈腿瘸的时候，它能去找蟒蛇驮一下她。

平月多喂它两口，当作奖励，她估摸着平司司能记住三个人应该差不多了，再多记容易混乱。

“月月……”秦玉凑近平月，小心翼翼地环视一圈，“你说林雪和段离会不会打架？”

她有理有据地分析：“上一届游戏，段离是第一名，林雪第二名，两人肯定争来斗去，现在狭路相逢，肯定都想争第一，你看她们旋的蛇都是一个品种，网纹蟒在游戏里肯定最有利，她们打起来说不定谁……”

秦玉闭了嘴，她忽然想起平月和林雪关系挺好的，比自己都好，要是她说林雪必输，多伤她心。

“她们打架？”平月嚼着秦玉的话，脑海里的一些谜团突然清晰了。

淘汰人的最佳时间应该是游戏开始的前三天，大家刚选了蛇，怕得连多看一眼都不敢看，能离多远离多远，林雪能支使那些多蛇，往一个晚上往每个人房间里放一条蛇，至少淘汰一半的女生，第二天继续，第三天继续，能剩下的女生不会超过10人，简直没有比这种淘汰法更快捷的方法了，但是林雪没有，林雪是从……她认识段离之后开始淘汰人的。

先是试探她，然后淘汰段离的朋友蔡星予，接着淘汰林琅和石枫，为什么淘汰林琅和石枫？因为怕平月猜出是她干的，猜出她在淘汰和段离相关的人，正好林琅的是银环，石枫的太攀蛇，淘汰银环蛇和太攀蛇，会让人误以为她在淘汰最具威胁的蛇。

然后是龚芯蕊，龚芯蕊不淘汰就会暴露凶手是林雪，林雪不得不淘汰，接着是余微，纯粹是“反正都暴露了，不如把你一起淘汰了”。

林雪淘汰她们的理由，平月全部连通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疑问：林雪为什么要淘汰段离身边的人？她在怕段离什么？

难道是因为上一届游戏冠军是段离，林雪差了一步，于是打算在这一届游戏里先下手为强？

怪怪的。

每次她去找段离，林雪总会出现，坐在她旁边，好像一种……看守？

林雪怕她和段离认识？还是怕她们聊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