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在树间隐逸,分辨不出是哪方哪派,一味站立不动,看得她心里刚平静的小船,开始有点摇摇晃晃。
于是她的注意力从两人身上,转移到树上,那黑影原是不动才对,不知是看无聊,还是其他想法,双脚蹬的一下,向两人飞去,树枝没有一点儿颤动,轻功了得。
除此之外,手中多出一把刀,做出袭击动作,对准的,正是让她们不要说话的男人。
“喂!你后面有人!”
要是再来一次,她也不知道这声呼叫到底应不应该,毕竟等她喊完,那人确实没有袭击成功,男人听到呼喊,及时回头防御,躲掉危险,不过现在更危险的已经不是他,而是江岁。
“你声音大是吧,好,我让你去阴曹地府也能好好叫叫!”原先挑衅的男人发现角落的她,大马金刀朝她走来。
江岁吓得不知如何躲闪,蹲着的身影随刻站起,想向后躲闪,她一个女子哪里是人对手,今天她死路一条,没得选择,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时,行刺人后背被袭,紧接着被人揪住后衣领,向外拖去。
她闭上眼,没看见这些,不过她根本不用看,因为下一刻,江岁感受到身体腰部一紧,身体变得轻盈。
这种感觉比被人打还要奇妙,江岁睁开眼,发现自己“飞”在树林间,一跃一上,向山上去。
江岁:我在飞!不对,我被人救了,但是还有人在那吧!
她不敢打扰男人,回头查看情况,树梢上的刺客还在他们屁股后面紧追不舍,看来此局面必有一死,今天她江岁能不能活,全看身边这位英雄了!
身后刺客轻功似乎了得,对追人的活不在话下,稍稍提速,那些树枝在他脚下仿若有了提速作用,没一会,居然跑到他们身前,拦下两人,腰侧抽出双刃,做出迎战准备。
形式上倒有礼,行为上一点分度皆无,刺客不等人抽剑,直接劈头盖脸迎上,江岁像个球,被人抛到一旁,可刺客认准只要是对立面,都是敌人的规定一样,知道她是好欺负的一个,打算先解决她再来解决男人。
刀鸣不止,男人护在她身前,接下刺客一次次招式,江岁预感不妙,她好像感觉到他身上鲜血味道更加浓烈,刺客也意识到这一点,血气成了他的兴奋剂,啪的一下从袖中射出飞箭,对男人开始拦不住的疯狂进击。
在江岁看来,刀还能被用出残影,在空中匿形,此人威力到底有多大,不言而喻。
男人受伤在先,面对连招明显力不从心,维持不了多长时间,更可恶得是,另一人也追来,见局面大转,面色愈加得意。
“自己找个隐蔽位置躲着去!”男人抗住剑刃,在她耳旁道。
江岁没思考,抬脚走人,想去一旁树林里寻个合适位置,但她先前的提醒,早已惹怒敌方,看人想走,绝不可能给机会,眼见另一人掏出匕首向她走来,她慌不择路,连逃亡的去处都不知道,在男人身边,他能保护自己,一旦离开,说不定真得成刀下亡魂,可这人已受伤,她在此地也是个累赘,保不齐他们都会殒命。
“哗擦!”
一把不知是谁的利剑,直破黑幕,那剑从男子身后腰侧穿过,割伤皮肤,嘴里闷哼,捂腰防备,他那里是对手,黑暗里突然冲出一人,紧接着身后还有三人。
为首的冲到男人身旁开始一起对付刺客,赶来的援兵分工有秩,要说那一脸傲气的挑衅男人,以一打三胜之不武,被击得不堪后退,手上,还有身上数出被割出血痕,反观刺客竟然还能以一敌二,让两人难以敌对。
“找援兵!”挑衅男人被三人打得要找援兵。
对付他的三人道:“援兵?你想得美,他们已经被俘,你们的计划已经暴露,山下百姓安全,真是让你失望了。”
得不到援兵,他最开始的傲气没了,咬牙愤恨,对正与人纠缠的刺客道:“我们先走!”
没打到兴致,刺客意犹未尽,也不得不听人指令,唰地一下飞向丛林间,与人消失不见,三人还想追,为首赶来的男人制止,道:“此人武力远在我们之上,连殿下都受了伤,不可追。”
被称为殿下的男人道:“他们刀上有毒,没想到还不小心中了圈套,罢了,山中百姓可有受伤?”
对方毕恭毕敬答:“属下办事有疏忽,还是有人受伤,但无人被害,已派人遣散离开,也俘获不少人,没想到他们还有如此厉害之人。”
知道山下百姓无事,男人松下一口气。
“吓死人,怎么跟绝世高手一样难对付,差点以为死在这。”江岁不知道危险有没有接触,感觉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近在眼前,灵魂未从中脱身。
男人看了她一眼,对江岁说的话默默念叨一遍,倏然双眼一副明了的样子:“说得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