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叶晅的人生从靳睿死后一直不顺,不论是发现靳睿的死有问题,还是被困火海烧毁全身容貌,亦或是学蛊毒时运转两种心法的痛苦,都没让他好过过。
他就像一个紫外线过敏的病人,在靳睿这把遮阳伞消失时,彻底暴露在太阳底下,经受生活的拷打。
叶晅在那七年里总是不幸的,如今这份不幸似乎还跟在他身后。
第二天早上的小镇没有任何骚乱,没有人突然出事,没有居民突然死亡,就连铁匠铺那棵被砍倒的花树被发现后,武蒙也沉默不语,似乎砍倒花树和砸碎陶罐都是无用功。
所有人依旧按部就班的布置庆典场地,镇长和宋书生在待客小楼里跟客人们交代事项。
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
就连云苏叶都开始觉得有点难搞了,好像他们做的所有破坏都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效果,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
总不能像叶晅说的把居民全杀了看他们能重启多少次吧?
玩家们汇聚在待客小楼最角落的房间里,听着走道上偶尔传来的客人脚步声和模糊不清的对话声,多少有些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他们没多少时间了,明天就是庆典,白天几乎什么都做不了,晚上的时间也有限,他们最多只剩一晚。
靳睿抱枪靠在窗边,看着楼下来往的居民,他脸上一向没什么表情,外人很难看出他在想什么,云苏叶跟了他几年,知道队长这会其实在发呆。
他以前在本里就经常发呆,别人都在焦急的过本,靳睿却好像不是很在意能不能过得去,一旦有这样空闲的时间,就会开始发呆,以前云苏叶觉得他在想自己爱人,现在他的爱人就在小镇的铁匠铺里,他依旧在这种时候发呆。
大家都熬了一夜,这会马无霜跟宋宝早就睡着了,曲颂今在闭目养神,李惊鸿也占据了床脚,闭着眼睛似乎睡了。
靳睿在本里很少睡,云苏叶听过他以前的一些经历,有时候在战场上连打个把个月都是有的,本里短短几天时间,他一向能熬住,最多闭上眼睛休息,一旦有什么动静第一个做出反应的也是他。
云苏叶跟他最久,也不太能做到几天几乎不睡觉。
如今副本几乎走到最后的死路,他们杀人砍树摔陶瓷,有关的能做的几乎都做了,结果还是没什么进展。
要是这是一个崩坏程度更深的世界就好了,云苏叶叹气,至少那样他们不会这么被动。
靳睿终于把视线从楼下挪开,看向铁匠铺的方向,这个本到现在也就死了两个人,太平和了,他很少见到这么平和的真实本,恐怕庆典不会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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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铺今天的活很少,或许是因为明天就是庆典了,该干的都已经干得差不多了,还没到中午的时候,武蒙就说今天可以下班了。
叶晅一边收拾自己的工具,一边问武蒙:“明天庆典你们一般是什么流程?”
武蒙不是很想多说,他敷衍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们不需要做什么?”叶晅看了他一眼,把这几天打好的铁具收到箱子里放好,“我不懂你们这里的规矩,万一冲撞了什么,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么?”
“不会。”武蒙语气很肯定,“你去就行了。”
他顿了一下,想起镇长的嘱咐,又多说了一句:“如果你有朋友,也可以一起叫来。”
武蒙给他留了饭菜,就走了。
叶晅站在前院里,刚熄灭不久的火炉温度还没降下来,周围还是热得很,偶尔有风吹来,才能呼得一丝凉气。
他看着桌上的饭菜,很轻地笑了一声。
朋友。
下午,叶晅来到镇长家门前,门半敞着,里面没人,路过的居民看到他,奇怪地多看两眼就走了,没人搭理他。
叶晅也不在乎,确认镇长家里确实没人之后,他往待客小楼的方向走去,越靠近人流越多,他路过广场,这里是举办庆典的地方,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周围的建筑门前都摆上了花篮,广场中心铺上了红色的地毯,中心延伸出来的路上也铺着地毯,让他惊讶的是,居民把教堂的那口大锅抬出来了,现在就摆在广场的中心,锅的前方立着一个巨大的鼓。
叶晅看了一会就走了,他现在越发确定,武蒙说的那句话就是在告诉他,镇长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存在,但是一直没有管。
为什么,因为庆典需要他们。
小镇居民恐怕心知肚明,只有他们玩家还被蒙在鼓里,玩家这几天的所作所为,怕是一直被人当作笑话在看。
叶晅来到待客小楼前,旁边空出来专门给客人停车的地方现在已经停满了各色车辆,叶晅数了一下,一共十二辆车。
他不由得笑了一下,在心里揶揄系统的无能,怕是被这个世界耍了一道。
镇长从小楼里出来,看到叶晅也没有很惊讶,他笑呵呵地上前询问叶晅是不是有什么事。
叶晅说:“没什么事,明日就是庆典了,这几天一直在铺子里没能好好看看,如今事毕,索性出来看看。”
镇长哎呀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你看我,都忙得快忘记了,这几天也没什么空好好带你到处逛逛,不过我一会还有事,这庆典前夕,确实不能马虎,实在是脱不开身啊。”
他看起来很是真诚,背上也被汗水微微浸湿,看起来确实很忙,叶晅本来也不打算做什么,只是来问一点事。
他说:“武蒙说我可以带朋友一起来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