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傍晚,江翎羽和沈铮都在周医生的强烈“建议”下,一起去医疗室理疗,甚至从最初的尴尬,变成了一种默契的日常。
医疗室本就不算大,两台理疗仪并排摆着,两个人并肩坐着——一个人是手臂,一个人是膝盖,都在安安静静地做着照射。
起初,两人谁也不说话,空气里只有仪器运行的声音。并不是说两人不睦,只是两人还不习惯这样无所是事的单独相处。
后来,江翎羽憋不住了,开始找话题。
“沈队,你膝盖现在还会有感觉吗?”
“嗯。”
“周队医说你阴雨天也会疼?”
“有时。”
“那你怎么缓解呀?”
“……忍。”
江翎羽被这个回答噎住了,转头看他,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膝盖,眼神专注得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第二天理疗时,江翎羽带了副耳机。
“沈队,听歌吗?”她递了一只耳机过去。
沈铮看着耳机,沉默了一会儿,接了过去。
两人没说话,专心地听歌,江翎羽似乎听得很沉浸,有时会不自觉地闭着眼跟着轻哼。
“Baby我们的感情好像跳楼机——”
沈铮转头看她,她闭着眼,浓而密的睫毛覆下。平时在俱乐部她并不化妆——皮肤透白的像是被冬日冰雪洗过,她的鼻梁高直,鼻头却带点肉,嵌在她柔美的侧脸下,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坚韧。
一如她的性格,柔和又倔强。
沈铮一时间看得失神。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江翎羽蓦地睁开双眼,转头看向他。
沈铮还来不及收回目光,就这样撞进她小鹿般清澈懵懂的眼中,心跳几乎停止,继而耳尖一热。
“沈队,你不喜欢这些歌吗?”江翎羽歪头好奇。
“……没有。”沈铮佯装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去,自己的心跳震得胸口难受。
“沈队,你平时喜欢听谁的歌?”
“……没有。”
“你平时喜欢听歌吗?”
“不听。”
江翎羽一头黑线:“那你有什么爱好,不训练时干什么?”
沈铮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思考良久:“没有。”
“……从来都没有?”
和林野一起听周杰伦歌的画面,父亲带着他到海边游泳的画面,此刻在沈铮的脑海中相继放映,胸口传来一阵钝痛,他费力地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从来没有。”
江翎羽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笑容漫上嘴角,她拍了拍沈铮的肩膀:“没事沈队,以后都会有的。”
阴雨终于散去,阳光重照大地,江翎羽伸了个懒腰:“终于又阳光灿烂了,真舒服。”
随着天气转晴,她手臂的不适也已褪去,迫不及待地重新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