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垚站在屋外,沈渡为他留了一盏灯。
在灯光的照耀下他恍然看见沈渡的翻身动作,手已经搭在了门闩上。他只要将手一推就能走进去,可他最后还是没有走进去,最后在屋外徘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沈渡的耳力极好,在季垚走到屋外的时候便听见了声响,本以为他要进来自己连位置都让了出来,没想到他竟然又走了。
真是的,他简直还不如自己,沈渡移回原本的位置,彻底熄了灯睡去。
第二日沈渡早早地便起了床,坐在饭桌上时她人还是蒙的。
平日在形隐司时便是常常在夜里做事情,白日便是睡觉。没成想现在到了这里简直是要死过去了,她想着一定要改一改形隐司的规定了。
“暮舟来吃这个。”季夫人夹了一片肉在沈渡的碗中。
“多谢母亲。”
“是起的太早了吗?我听你舅舅说你早晨一般都不起床的。”她说这话有点自责,“若是如此,日后你便多睡会儿吧。”
沈渡:……“无事的,母亲我熬得住的。”
“那怎么行,睡眠一定要足的。我和你讲……”
“阿慈,吃饭呢,别说这些,孩子们都有数的。他们想陪陪你是好事,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的。”季成勋打断季夫人的话。
季夫人听他说这话忽然就有点不开心,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放,双手环胸,“季成勋你要和我说这个吗?”
季垚本还在好好吃饭,听见自家母亲说这话顿时饭都不吃了。沈渡看着桌上的局面一时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想说点什么可季夫人已经先发制人对季成勋说了起来。
沈渡看向季垚,“怎么办?”
季垚并未说话,而是拉着她的手,“父亲母亲,我们今日约了人就先行离开了,你们好吃。”
说完他便拉着沈渡离开了饭桌,季夫人看见自家儿子媳妇都走了便更加觉得季成勋有错。
“你瞧瞧,孩子们饭都不吃了。都怪你啊。”
身后的吵闹声还在继续,沈渡时不时回头看,她道:“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的,他们二十多年都过来了,早就不知说了多少次了。”
“那你方才说的是假话吧。”
季垚摇了摇头,“我确实有事情,但我方才看夫人还未吃什么,这会儿要不要去外面吃点什么。”
“不了,昨日阿歆告诉我她夫婿的弟弟今日要归来,我去看看,毕竟是年少好友。”
“年少好友?你不是只是和云娘子是年少好友,何故和林家二郎认识。”
沈渡总觉得他说的这话怪怪的,她耐着性子解释道:“林二郎自小便和我们一起长大,阿歆便是因为他才和林家大郎认识的。”说到这里沈渡又有点生气,“真是的,也不知道那林大郎到底好在哪里,阿歆非要嫁给他。要文治不懂,要武艺便更是一窍不通。”
季垚挑挑眉,“昨日我见到他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你说的那般不堪,林大郎的为人还是很好的,过日子看的不就是有个温柔的郎君。”
“那你不是脸很臭?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不适合咯。”沈渡若有若无的调戏道。
季垚皱了皱眉,反驳道:“我脸臭吗?我记得我在你面前一直都是温柔贤夫的模样。”
“那你更加不适合过日子,里外都是个假人。”沈渡说完这话便没再多做停留转身走向府门。
季垚站在原地似是自嘲地笑了一声,又对着离去人的背影道:“你还不是。”
林府
沈渡的马车还未到林府便听见林府下人的慌乱声。
沈渡不明所以,她叫人停了轿子去问发生了何事。她在马车上等了一会儿,派出去的人才回来,“夫人,他们说是云娘子失踪了。”
沈渡还在整理自己带来的东西,听见这句话直接将那东西丢在一边掀开帘子跳下马车。
“夫人小心啊。”秋栎跟在后面道。
沈渡方才跑出两步又立刻折返了回来,她对车夫道:“去形隐司,要快。”
马车行驶得很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形隐司,沈渡又一次跳下马车快步走进去。
她本想直接利用权力寻找云千歆,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季垚在这里。
季垚看见方才才和自己道别的人此刻又出现在了形隐司,微微皱起了眉头。
“夫人怎么来这里。”
“这里的司主呢!给我叫来。”沈渡哪里有空去理他,她看向季垚旁边的女人对她吼道。
那女子愣了一下,“娘子莫急,我这就去找她。”
……
“沈娘子,有何事?”人终于出来,沈渡早已经等得不耐烦,见人来才放松了一点。
“找人,林府云千歆,她失踪了。”
“小莫,去拿实录。”黑衣女对方才那婢女道。
小莫很快拿来实录交给沈渡,沈渡接过快速翻阅了起来,翻了两三页,她终于看见:‘半个时辰前被一黑衣人带走,路线是城北方向。’
沈渡看完便将那东西还给他们,“若有新的记得告知于我。”
“钱让我夫婿给。”撂下这句话后沈渡便离开了,黑衣女看向季垚,季垚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黑衣女道:“侯爷想知道的我们已经告诉你了,期限未到我们就先不收你的钱了,但你夫人的还是要给。”